“嘶——”
银簪划破衣料,带起一丝血线,也精准地挑断了玉牌的系绳。玉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莫渊反应极快,吃痛之下,怒意勃发,反手一掌挥出,却在触及莫妄虞肩头时猛地收住了大半力道,即便如此,莫妄虞还是被他掼得向后踉跄数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再也压制不住,殷红的血沫从他唇边溢出,染红了素白的前襟,如同雪地红梅,刺目惊心。
莫渊看着自己腰侧渗出的血迹,又看向靠着墙壁,咳得直不起腰、却依旧用冰冷而讥诮的眼神望着他的兄长,胸口的怒火与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疯狂交织。他弯腰拾起那枚玉牌,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好,很好。”莫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一步步走近,阴影再次笼罩住莫妄虞,“哥哥,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心。”
他伸手,不是施暴,而是用指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擦去莫妄虞唇边的血迹。那动作轻柔,眼神却狠戾如狼。
“这玉牌,对你就这么重要?”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还是说,你只是想激怒我?”
莫妄虞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看着莫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悲凉。
“重要?不……我只是想让你也痛一下……”他眼神涣散了一瞬,强撑的意识似乎在逐渐剥离,“哪怕……只是一下……”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沿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狐裘散开,露出更加单薄脆弱的身形,昏死过去。那苍白的脸上,血痕未干,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莫渊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兄长,掌心玉牌的棱角硌得他生疼,腰侧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窗外雨声喧嚣,衬得屋内死寂一片。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失去意识的脸,眼底翻涌着暴风雨般的情绪——愤怒、不甘、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扭曲的占有欲。
最终,他还是迈步上前,动作近乎粗暴地将人从冰冷的地上捞起,抱回尚且残留着体温的软榻。他扯过狐裘将他盖紧,手指在他颈侧探了探那微弱却持续的脉搏,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墨痕!”他朝着门外低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一直守在院外、心惊胆战的墨痕立刻推门而入,看到榻上昏迷不醒、唇染鲜血的公子,脸色瞬间煞白。
“去请大夫。”莫渊命令道,眼神却依旧锁在莫妄虞脸上,“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像对着最痴爱的情人一样深情。
仿佛是对着昏迷的人,又仿佛是对着自己说:
“哥哥……你想死,我偏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