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摄政王谢缠枝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他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平静无波,目光在莫渊和莫妄虞之间扫过,淡淡道:“陛下刚刚大行,朝局未稳,二位皆是国之栋梁,还需以大局为重,在此争执,恐惹非议。”
他的话看似劝解,实则带着警告与施压。
莫渊眼底的戾气收敛了几分,但看向莫妄虞的目光依旧深沉如渊。
他对着谢缠枝微微抱拳:“王爷说的是,是末将失态了。”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敬意。
谢缠枝目光转向莫妄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妄虞先生脸色不佳,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西郊别苑之事,本王会亲自督办,必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是在暗示他,后续之事,已无需他再多插手,也是变相的保全。
莫妄虞心领神会,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对着谢缠枝深深一揖:“有劳王爷。”
他又看了一眼莫渊,那眼神冰冷如霜,随即转身,在墨痕的搀扶下,步履略显踉跄地朝着宫外走去。
莫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冰冷的触感传来。
谢缠枝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莫将军,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莫渊转头,看向这位深不可测的摄政王,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王爷教诲的是。不过,有些东西,既然看中了,便是折了锋芒,也要握在手里。”
谢缠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秋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带着萧瑟的凉意。
莫渊独立良久,直到那抹素白的身影彻底不见,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靠近时,那人身上清冽的药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哥哥……”他低声自语,眸中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