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莫妄虞耳边炸响。这不是以往那种带着折辱意味的占有宣告,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将他置于权力巅峰的邀请!是认可,是倚重,更是赤裸裸的、以天下为聘的诱惑!
莫妄虞的心脏骤然紧缩,随即失控般地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莫渊揽在他腰间的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力量,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混合着皮革、冷铁、汗水和一丝血腥气的、独属于边关主帅的浓烈气息,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野心与……一种他不敢深究的、炽热的情感。
权力,地位,被眼前这个男人以这样一种霸道而直接的方式捧到面前,与他自身那不甘沉寂的才智与抱负猛烈碰撞。
恨意吗?
或许还有,却已被这滔天的权柄和前所未有的认可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甘吗?
在这样触手可及的、真实的权力面前,那点对过往京城虚妄忠诚的不甘,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望着莫渊,望着这个他曾经恨之入骨、如今却与他命运紧密纠缠的男人,望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注视着稀世珍宝般的灼热光芒,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理智在告诫他这是与虎谋皮,情感却在疯狂叫嚣着接受。他的身体在这灼热的怀抱与侵略性的气息中微微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陌生的、被强烈渴望和绝对力量所引燃的……兴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莫渊几乎以为他会再次用冰冷的言语推开自己。
然而,莫妄虞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他抵在莫渊胸膛上的手指,缓缓地、带着一丝迟疑,却又无比坚定地,收拢,攥住了对方胸前微凉的衣料。
他没有说话。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这个不再推拒、甚至带着一丝依附意味的举动,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莫渊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狂喜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几乎要淹没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这具清瘦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体,更深地、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低下头,不再忍耐,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狠狠地攫取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淡色的唇。
不同于上一次在雪地中的短暂触碰,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带着边关烈酒般的辛辣与滚烫,不容拒绝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借此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臣服”,宣誓自己绝对的所有权。
莫妄虞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般的侵袭。
最初的僵硬过后,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和强大力量的包裹下,他竟感到一阵眩晕,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无力般的酥软。
他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攥着莫渊衣料的手指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烛火摇曳,将沙盘前紧密相拥、激烈亲吻的两个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了铠甲与素袍的界限,只剩下权力的交融与欲望的嘶鸣。
边关的夜风呼啸着掠过,带着远山的轮廓和星辰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