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堪称狂妄,等同于公然挑衅朝廷的调派。但莫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必须展示出绝对的强势和掌控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边关,吸引在他莫渊身上,为京中的莫妄虞分担压力。
钦差张侍郎被变相软禁在驿馆,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那三位太医只剩两位,陈太医的暴毙被莫渊以雷霆手段压下,对外只说是突发心疾,尸首都已迅速火化,不留任何痕迹。剩下的两位太医整日惶惶不安,哪里还敢提什么诊治。
京城。
摄政王府。
谢缠枝看着暗探传回的、关于莫渊在边关的强硬举动和安西军被迫暂缓东进的消息,脸色阴沉。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眼神冰冷。
“莫渊……这是在警告本王?”他低声自语,指尖用力,那枚白玉棋子瞬间出现裂痕。“看来,那病秧子,果然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转向阴影中:“确定那陈砚,就是莫妄虞?”
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八九不离十。河间府的眼线回报,那商队账房气质不凡,虽极力掩饰,但细节处与莫妄虞颇有相似之处。而且,我们的人试探性地加强了盘查,那商队虽表面镇定,内里护卫却异常警惕。”
“好。”谢缠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既然他自投罗网,那便让他……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在京城外布下天罗地网,待那陈砚一到,立刻……格杀勿论!记住,要做得干净,像一场意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还有,他身边那些护卫,一个不留。莫渊断了臂膀,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是!”
运河之上,客船顺流而下。莫妄虞凭窗而立,望着两岸逐渐繁华起来的景致,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他知道,越是靠近京城,危险便越近。谢缠枝绝不会让他平安踏入太师府。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冷的骨哨,又握紧了怀中温润的玉佩。
一边是母亲扑朔迷离的过去与可能关乎巨大的秘密,一边是边关那个霸道强势、却给予他唯一生机与牵绊的男人。
他不仅要找到真相,更要……活着回去。
雁门关。
莫渊登上了最高的瞭望台,远眺南方。秋风猎猎,吹动他玄色的大氅。他手中摩挲着一枚与莫妄虞怀中一模一样的玉佩,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艘行驶在运河上的客船。
“哥哥……”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里,唯有那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翻涌的暗流,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