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的一声轻响,一个薄薄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母亲旧日的首饰,以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绢帕。
莫妄虞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绢帕,在月光下缓缓展开。
绢帕质地柔软,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与黑色骨哨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蛇形图腾。只是这图腾的蛇眼处,点缀的不是幽暗的材质,而是两粒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清的暗红色宝石碎屑,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泽。
而在图腾下方,还有一行细若蚊蚋、却铁画银钩的小字,并非雁安国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古老神秘气息的符文。
这符文……他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
……
!
是在那本南疆杂记的最后一页,以一种类似注释的形式,出现过几个类似的符号!当时他只以为是装饰,未曾深究!
母亲……守密人……南疆古文……蛇母信物……
所有的线索似乎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向——他的母亲,很可能并非普通的江南闺秀,而是与南疆某个古老神秘的教派或组织,有着极深的渊源!这守密人,守护的恐怕不仅仅是某个秘密,更可能是某种……力量?或者传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夜枭的鸣叫——朔风卫发出的警报!有人朝静心苑来了!
莫妄虞心头一凛,迅速将绢帕塞入怀中,合上暗格。他刚隐匿到房间的帷幕之后,就听到院门被轻轻推开,以及一个压低的、带着疑惑的苍老声音:
“奇怪……老婆子明明记得这院门是锁好的……”
是看守旧宅的老仆!他怎么会深夜来此?
莫妄虞屏住呼吸,透过帷幕的缝隙,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蹒跚地走进院子,似乎在检查着什么。那老仆在院内徘徊片刻,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母亲房间的窗户。
就在莫妄虞以为他要进来时,那老仆却只是站在窗外,对着窗户,极其古怪地、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低声念叨了一句:
“灵蛇归位……秘宝重光……守密之人……何在何方……”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老仆便提着灯笼,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重新锁上了院门。
帷幕之后,莫妄虞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老仆……绝非常人!他是在等什么?还是在向谁传递信息?“灵蛇归位”……是指这骨哨吗?守密之人……是在找他?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早已编织好的、巨大而黑暗的网中,不仅谢缠枝要杀他,似乎还有另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也在关注着他,或者说,关注着他手中的骨哨和他守密人的身份!
京城,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然而,城外是谢缠枝的天罗地网,城内,似乎也危机四伏。他该如何将手中的线索送出去?又该如何……活着离开?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枚冰冷的骨哨。边关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