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林静漪彻底撕下了平静的面具,脸上浮现出与谢缠枝相似的、被力量侵蚀的暗红色纹路,她手中出现一枚与白色骨笛同源、却更加小巧精致的骨铃,摇动间,发出摄魂夺魄的魔音。
“既然不愿为圣地献身,那就成为我掌控完整圣力的踏脚石吧!”
她竟也存着吞噬莫妄虞,强行融合双笛的心思。
前有陷入半疯狂的圣女小姨,后有即将合围的圣教守卫,下方是狂暴失控的星辉池。莫妄虞与莫渊背靠着背,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莫妄虞看着莫渊染血的侧脸,感受着他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的心跳,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带着释然与决绝:“看来,我们注定要绑在一起了。”
莫渊啐出一口血沫,握紧长戟,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狂放不羁的笑容:“废话!老子早就说过,你的命是我的!黄泉路上,也得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自成。
莫妄虞将黑白骨笛交到莫渊手中:“帮我拿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将体内所有力量,连同那被引动的部分星辉,尽数灌注于脚下祭坛。
他不是要献祭自己,而是要……
逆转仪式。
“以守密人之名,引星辉龙气,涤荡污秽,镇压疯狂!散——!”
他要用这力量,去冲击、净化圣地深处那古老的疯狂意志,哪怕代价是自身力量耗尽。
“你疯了!这样你会……”林静漪惊骇欲绝。
“哥哥!”莫渊也想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浩瀚的力量以莫妄虞为中心爆发,如同最纯净的光明,驱散了山谷中积攒千年的阴霾与疯狂气息。那翻涌的星辉池平静下来,石柱上的蛇形图腾恢复了古朴,林静漪手中的骨铃也发出一声哀鸣,裂纹蔓延。
“不——!”林静漪发出不甘的尖叫,身影在纯净的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消散。她终究未能摆脱对力量的执念,与那疯狂的意志一同被净化。
光芒散尽,祭坛恢复平静,山谷中的雾气彻底消散,露出朗朗晴空。
莫妄虞力竭,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莫渊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看着怀中人苍白却安详的睡颜,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他低头,一个带着血腥气却无比珍重的吻,轻轻落在莫妄虞冰凉的额头上。
“睡吧,哥哥。”他声音沙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以后,天塌下来,有我。”
……
数月后,北疆,雁门关。
春风吹度玉门关。城楼之上,已恢复大半、更显沉稳内敛的莫渊,与一身素袍、气色红润、眉宇间再无病色的莫妄虞并肩而立,眺望着关外无垠的疆土。
谢缠枝在圣地异动、力量反噬下早已悄无声息地病逝,朝堂经过一番清洗,新帝在莫渊暗中支持下逐渐掌权,边境安宁。
那对黑白骨笛,在净化圣地后便失去了所有灵性,化作凡物,被莫妄虞封存。所谓的“灵噬”之疾,随着他力量的掌控与圣地的净化,已彻底成为过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莫渊侧头看他,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莫妄虞微微一笑,目光悠远:“天下很大,或许,可以四处走走。”他顿了顿,看向莫渊,眼中有细碎的光芒闪烁,“将军可愿同行?”
莫渊挑眉,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低沉的笑声带着满足与毋庸置疑:
“求之不得。”
“不过,不是将军,是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