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非在家陪了谢洋两天,主要做的事就是消耗谢洋买多的食材,从清理到制作,还是很耗时的。不过有谢洋一起做,两人算是边玩边聊天边做事,时间就溜走得更快了些。谢洋唯一不满意,是在做一些上头的事情时,卢非的电话和信息总是响个没完。
“你还是上班去吧。”谢洋说。卢非笑着亲亲谢洋鼓起的脸颊:“我教你钓鱼,很好玩的,学不学?”
谢洋一直觉得钓鱼等于发呆,可是不论是齐季还是卢非都跟他说钓鱼是门学问,需要你钻研进去才能触碰到奥义。谢洋勉为其难地跟着卢非去了,但是要求很多,不要去人多的鱼潭,不要晒太阳,鱼饵要装好的,他嫌手碰到会脏……
卢非想了想,就带他到自己办公楼侧面的一个有活水的小湖,这里是养鱼苗的,等鱼苗们长大些就会捞起来分到其他两个大鱼塘里去,当然捞不可能捞全,总有些漏网之成年鱼要赖在这里混吃混喝。除了自己人,没人来这里。卢非就找了棵树盖浓密的大树,让谢洋待在树下,不晒太阳,又跑回自己办公室搬了他中午休息用的躺椅过来,让谢洋躺着钓。鱼饵自然也帮谢洋分好了,知道他爱干净,连手套都准备了。等卢非忙活完,看谢洋像个地主老爷一样躺下了,手里握着钓竿,就提醒他:“别睡着了,这里鱼很精明的,咬了食就跑。”
谢洋懒懒地挥手:“你去吧,我自己会悟道的,今天不买菜了,看看我这个新人王的实力。”卢非笑着拍拍谢洋,真的上班去了。
卢非干了一会儿活,总觉得早上出门时什么东西没带,他在脑子里仔细盘点了一下,是了,保温杯忘了拿,确切说是保冷杯。谢洋不爱喝白开水,早上自己搞了一杯冰美式,倒在保冷杯里,结果好像放在门口的柜台上忘了带出来。卢非赶紧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跑下楼去。
谢洋果不其然已经睡熟了,他杯子忘了带,毯子倒是记得,盖在肚子上。鱼竿搁在装鱼的小桶上,手已经垂下来了。卢非抓着谢洋的手,放在毯子上,朝桶里看了眼,可怜的两条小鱼苗,还在悠闲地摆尾。
卢非把鱼苗倒进湖水里,让它们再长长吧,然后自己拿起钓竿,坐在草地上,开始钓鱼……谢洋睡觉睡得特别香,这也是卢非喜欢他的一点,基本上晚上睡在一起,就是一夜酣眠,根本没有半途醒过来的机会。所以,虽然卢非弄出了点动静,但是只要不打雷下雨,估计谢洋是不会醒的。卢非坐了不到20分钟,就钓上来一条近2斤的鱼,他把鱼拿下来放桶里,钓竿也搭在上面,然后悄悄走了。
谢洋醒过来,还迷瞪着,就知道卢非来过了。因为谢洋睡觉有个习惯,就是双手一定是摊在身体两侧,用谢洋老妈的话来说,这是干尸式睡姿。谢洋侧躺着,手就一定会搭在卢非肚子上,卢非比他早起,就习惯把谢洋的手放回谢洋自己的肚子上。就像这会儿,手又搭在肚子上,肯定卢非来过了。再往桶里一看,呵,他钓上来的两条小毛鱼已经合成一条大鱼了。
中午的时候,卢非给谢洋来电话了,谢洋懒散地接听,他躺得骨头都要酥了,爬不起来,况且从醒过来到现在连条像样的鱼影子都没见着,只能望着水里不停冒出来的气泡干瞪眼。“我们中午吃食堂盒饭,你是想上来跟我一起吃,还是我带下来给你吃?”
谢洋这两天被宠得有点上天,就说:“你把你那份也带下来,我们一起吃,我腰酸背痛,爬不起来啊……”
卢非就把两人的饭拎下楼,顺便带了一把钓鱼人专用的露营折叠椅,他本来是想自己坐在椅子上吃的,结果谢洋一看见他,就把双手一伸,显然想被拉起来,卢非把饭放下拉他起来,然后谢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还是坐着像钓鱼佬的样子,看我下午怎么发力。
卢非失笑,自己坐在躺椅上,和谢洋一起吃盒饭。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食堂和外卖毫无差别,每天能凑合吃吃就行了。现在捧着盒饭,屁股被躺椅的金属边棱卡着,但吹着舒适的风,有温柔的太阳穿过树叶洒在背上,最重要的,有谢洋在身边,这盒饭吃着就很有滋味。
谢洋吃饱了,沿着湖边溜达一圈,然后把卢非按在躺椅上,调好躺下的位置,再给他盖上毛毯,说:“你歇一会儿,我刚才发现一个好位置,肯定能钓到大鱼,我去那边。”说着,手指向对面的方向。卢非躺下了,也不想动,就说:“那边晒,而且这会儿中午,鱼也要睡午觉了,肯定没戏。”谢洋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说:“我们打赌,要是我能钓到呢?”卢非回他:“行吧,你想赌什么?”谢洋这会儿急着去那边,就说:“等我想想,你下班再说。”
卢非下班了来接谢洋,谢洋已经赖着不想走了,他念叨着:“再等一会儿,马上就上钩了!”卢非陪他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天都要黑了,还是没有一条鱼上钩。卢非把谢洋拎起来说:“走吧,明天再来就是,钓鱼有玄学的,想知道就跟我回家。”
谢洋就被这个玄学吊回了家,结果睡觉的时候卢非才告诉他,所谓钓鱼玄学其实就是墨菲定律,气得谢洋翻身不理他。卢非又把谢洋翻过来,说:“好啦,其实你多钓钓就明白啦,你天天来陪我上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的几天,谢洋天天设闹钟,起得比卢非这个上班的人还早,出门就更早,卢非在后面喊他吃早饭,谢洋说来不及了,你把早饭带着去找我。
任何技术都需要学习,谢洋跑到对外开放的两个大鱼塘那里蹲在人家老钓手旁边观察学习,有不搭理他的就有搭理他的,他人长得不错,还很和善,把卢非给他带的早饭慷慨地分给别人,人家就很乐意教他一些经验方面的东西。
谢洋回到卢非家里,之前基本不进厨房,最多洗个菜。现在每天兴致勃勃地炒饵料,搞的卢非都没地方站。偷师了自然要去实践,年假最后一天,谢洋早早的就摸到小湖边,他知道这是他靠人脉得来的福地,他嘱咐卢非不许偷看,中午他带了干粮,晚上自己回去。卢非没法,但是也没告诉谢洋,他站在办公室窗边,可以把谢洋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谢洋一边等着鱼上钩,一边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别人的人脉。曼迪给他发消息,先寒暄一番,问谢洋是不是乐不思蜀了,谢洋回她当然,刚和好,现在蜜里调油呢。曼迪就说,那太好了,咱们那个漫展活动正缺一个师尊cos,要不你就带着卢非上吧,妆发全包。活动其实几个月前就定好了,谢洋当然知道,只不过活动主题肯定是近期的游戏特别企划内容了。谢洋眼珠子转了转,回曼迪:拒绝,我和卢非都拒绝。
“为什么啊?!!!想想你们的初见,想想你们的一见钟情,这是多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曼迪忍不了,电话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