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店长都有些不知道他招这个学徒是对是错,感觉他的血压都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了,一会得吃两片降压药安慰安慰它。
第二杯开始,郁时鸢动作更加流畅,用手腕轻轻调整压粉的角度,力度精准,确保粉面平整;手柄旋入机器的过程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每一次卡扣都稳妥到位;启动键按下的瞬间,她轻微调节压力与水流,咖啡液顺着出口均匀落入杯中。
咖啡液颜色纯正,液面平滑如镜,表面奶泡纹理细腻自然,比上一杯更加成功。
旁边的余天佑眼睛瞪得更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刚学第二天的学徒泡出来的?”
考察员伸手抿了一口,眼神微微亮起,眉头彻底舒展。
第三杯、第四杯,每一次冲泡都如同流水般顺畅而精准。
郁时鸢专注的神色没有丝毫松懈,每一个动作都稳得惊人。
周围同事的心情也从紧张、戒备逐渐转为惊讶和钦佩,有人甚至小声嘀咕:“她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
考察员刚把最后一口咖啡咽下,正准备收笔写下评语时,郁时鸢却忽然笑了。
“等等,还差最后一步。”
她的语气平静,却把在场众人吓了一跳,众人一愣,余天佑和店长几乎同时开口:“别乱来!”
他们心脏刚放下来,生怕她再搞出幺蛾子。
可郁时鸢只是神色笃定,拿起只还空着的杯子。
郁时鸢在牛奶壶中轻轻打出细腻的奶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什么珍宝。
蒸汽升腾,奶香与咖啡香交织,整个吧台一瞬间安静到只剩下机器的低鸣与她衣袖轻拂的声音。
接着,郁时鸢双手稳稳端起牛奶壶,手腕轻轻一转,白色奶液便顺着弧线流入咖啡杯。
起初,只是普通的白色纹路,但郁时鸢动作逐渐灵活,腕力的微妙调整令奶泡在深褐色的液面上铺展,勾勒出形状。
“她在拉花?”店长瞪大了眼睛。
余天佑呼吸一窒,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刚才可只展示了一边拉花的方式。
而奶液流动间,图案渐渐浮现,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纹理勾勒完成的刹那,整个吧台都屏息凝神。
考察员手里的笔尖顿外纸上。
“这……”
考察员缓缓抬头,眼神里再没有了初见时的打量和怀疑,而是赤裸裸的震惊。
刚才不是说,这是个刚入职的学徒?
没错吧!
同事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逐渐从怀疑转为不可置信,最后彻底被震慑住。
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咽了口唾沫:“她其实是咖啡大师来装菜鸟的吧。”
余天佑盯着那朵玫瑰,喉结微微滚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
考察员缓缓端起那杯羽翼玫瑰,唇齿间轻轻抿下一口。
香气与口感瞬间铺开,他瞳孔骤然收紧,彻底佩服了眼前这个学徒。
泡咖啡容易,泡出一杯好的咖啡却很难。
“完美。”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郁时鸢缓缓收回手,眼神清澈淡漠,唇角却微微上扬,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
考察员放下杯子,笑容罕见地浮了出来,点头示意,又在店里考察了一番后,和同事满意的离开。
几人刚走,店长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是喜极而泣般地拍着郁时鸢的肩:“郁时鸢,你太争气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咖啡师,试用期直接结束,工资也会上调!”
周围同事纷纷投来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两天成为咖啡师,这是什么速度?
郁时鸢却只是轻轻挑眉,姿态淡漠而笃定:“区区咖啡,又怎会难倒本公主?”
她不仅仅只看了一遍余天佑泡咖啡,之前几天更是在网上做足了功课,在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又怎能拿不下。
在郁时鸢眼里,无论是泡咖啡还是煮中药,以及炼金术,他们的本质没什么区别。
而这一场闹剧散去,众人也就各回各位,继续忙碌的工作起来。
咖啡店的生意一直很好,虽然店里有三个咖啡师,但另外两位的手艺还是不如余天佑,店里有很多挑嘴的客人,所以余天佑一直是顶梁柱的存在,倒是他的工作量也更多。
而现在吧台外,突然传来一个粗狂的男声:“叫你们店长出来!这咖啡怎么泡的,这么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