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乎本能的举动,带着几分未经雕琢的童趣。
若水睁大了翡翠色的眼睛,小声惊叹:“哇!小白你的冰还能这样玩呀!”
相柳蓦地回神,迅速散去了指尖寒气,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耳廓泛起淡红。他还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露这等……近乎嬉戏的姿态。
“没什么。”他含糊地带过。
若水却觉得新奇极了,凑近检查那朵被冰晶“问候”过的月光菇,见它安然无恙,光晕依旧,便放心地笑起来:“走啦走啦,前面还有会跟着节奏摇摆的跳舞草,还有据说吃了会忍不住说真话的‘诚实浆果’,不过那片区域被封着,我们只能远远看一眼……”
接下来的时光,若水领着相柳在灵植园中漫游。他们看了会随着她哼唱的小调轻轻舞动叶片的跳舞草;隔着透明力场观望了那片挂着红艳果实的“诚实浆果”丛;还在允许接触的区域,轻轻抚摸叶片柔软如天鹅绒的“梦绒花”,据说碰过它会夜有所梦。
相柳始终言语寥寥,但他跟随若水的脚步,观察,聆听,感受。他看到了小狐狸介绍这些奇花异草时,眼中那与植物光华相互辉映的纯粹喜悦;也体味着这片园子里,所有生灵和谐共处的安宁氛围。
这与他过往数百年的经历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权谋倾轧,没有血腥厮杀,没有沉重背负,只有探索的新奇与一份静默的欢愉。
当夕阳的暖橙色光晖取代模拟天光,透过穹顶洒落时,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去。
踏上归途,若水仍沉浸在兴奋中:“今天太棒了!小白,你下次还想来吗?听说每个月都有不同的灵植成熟或开花,景致会变哦!”
相柳望向身旁雀跃的小狐狸,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翡翠眼眸依旧亮得惊人。他沉默稍许,轻轻点头。
“嗯。”
这一次,回应得快了些,也自然了些。
若水立刻笑逐颜开。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交织。对若水而言,这是一次快乐的日常探险。而对相柳来说,这平凡又奇妙的一天,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轻柔却持久,无声地温暖着那些冰封的角落。
他抬头,望向会馆窗外那片被晚霞浸染的天空,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活着”的样貌,远比他最初的想象更为鲜活生动。这份鲜活,似乎……正向他敞开怀抱。他甚至察觉到,自己那习惯紧抿的唇角,正生出一点微弱的、想要上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