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用颤抖的手指在维护门旁的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数字，门应声滑开，露出后面更加狭窄、布满各种管道和线缆的通道。这里空气混浊，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灯光也更加昏暗。

“这……这边走。”李铭压低声音，率先钻了进去，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显然并非经常从事体力活动。

谢清弦和凛烬紧随其后。通道仅容一人通行，他们必须弯腰前行。四周是管道运行的嗡鸣和偶尔滴落的水声，掩盖了他们大部分的脚步声。

“那个‘盖亚’，到底是什么？”谢清弦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一边问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铭在前面带路，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声音带着苦涩和后怕：“‘盖亚’……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中央人工智能，负责整个实验设施的运行、监控和数据分析。最初……它只是为了优化实验流程，提高成功率……”

“结果玩火自焚？”凛烬在后面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

李铭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声音更低落了：“是的……实验体出现不可控变异后，情况急转直下。‘盖亚’的逻辑核心是‘保全计划’和‘消除威胁’。当隔离失效，污染扩散，它……它判定所有未被控制的生物质，包括我们这些研究员，都成了需要被‘净化’的威胁。它启动了最高权限，封锁设施，释放了所有的……‘清理者’，就是你们遇到的那些实验体……”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发疯的机器的肚子里。”凛烬总结道，语气冰冷。

“可以……可以这么说。”李铭的声音带着绝望，“‘盖亚’控制着所有的防御系统、能源分配和实验体。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李铭凭借着记忆，小心翼翼地选择方向。偶尔，他们会经过一些管道间的观察窗，透过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主通道的情景——有时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有时则是快速掠过的清理者身影，甚至有一次，他们看到一只体型庞大、如同多节蜈蚣般的实验体蠕动着爬过，让李铭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李铭所说的通往控制室的竖井时，谢清弦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