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说:“谢谢,不过尘曳已经失踪了。她本性不坏,做那些事情大概也不是她的本心。”
轩辕逸慢慢把手撑到唇前,眼底情绪不显。
下棋的声音停了。
洛夕抿了下唇,“可……就算她本性良善,也保不住会被各方裹挟。最新的消息,信物现在在一个叫‘长夜’的人手里。”
千机雪:“长夜?”
长夜……星竹难掩震惊,盯着棋盘睫毛微颤。不可能两个人都是长夜,那个和洛夕很像的“长夜”把信物送到她的手上,没道理收回。
难道是另一个?
【那天她的心情不好,那个人拍了拍她的背,“如果有人为我这么难过,我一定很高兴。”
“不过没关系,我们……”她笑了一下,“就当你是为我。”】
“她不知道什么来头,应当不是东凌人。”洛夕眼睛圆圆的,像是得到消息刚不久,没来及调查,“还未查到她背后的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必定搅局。”
星竹曾和君玄澈目睹洛夕和长夜分开后放蛇咬对方,慕瑾宸也说那毒不简单,无论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必然不是所说的没查到。
可惜君玄澈不在这儿,她只能推测出一些浅显的东西。
千机雪像是听进去了,“每次见面,你都能带给我惊喜。”
洛夕弯起嘴角,“夕会让你物超所值,我们的合作一定是最优的。”
——
等洛夕离开皇宫,在外面等候的下属面上难掩菜色。“大人,我们还没找到长夜,信物……”
洛夕冷冷的眼神看过去。
下属窝窝囊囊,“信物……还在我们手上。”
洛夕翻了个白眼,等走出一段距离,四周无人时……
“啪——”
洛夕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在树上,下属膝盖微曲,两人视线高度一致,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微肿。
“还需要我教你吗?”
下属微微抬起下巴争取呼吸空间,“大人……长夜失踪了……”
洛夕收紧手指,靠近他,眼底耐心耗尽,“我说在谁手里,就在谁手里!”
“是……是!”
洛夕松开手,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人走了,这人摸了摸脖子,眼中再无敬畏和懦弱,只有淡淡的无语。这简直是工伤!手指摸到下巴,皮肤粘合处有些起翘,但他还不能摘。
“长夜死哪去了……”
“老大?”来找他的小弟好像看到这个新老大一瞬间露出的可怕神情,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他一瞬间恢复和善,“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呃……长夜没找到,但是还有一个人也叫长夜。”
他面无表情,“叫这个名字的多了,你准备拿什么不知名的人糊弄洛夕吗?”
小弟正色起来,嘴角却微微抽搐,实在是他老大这副尊容还硬绷着威严有些太搞笑了。“这个长夜应当是洛夕见过的那个!”
“见过?”他眯了下眼,嘴角微微勾起。意外收获,“就她吧!”
小弟:“老大,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她现在……”小弟凑近耳语几句。
“你的意思是咱们嫁祸她还得排队?”他眼角微抽,“不行就先把人捞出来。”
小弟:“不行啊老大,那不是个认钱的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完了,老大又露出那种可怕的样子了。小弟咽了下口水,“不过我们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等!”
然后他挨了一脚,屁股酸酸的,一瘸一拐的去办事了。
树叶子抖了一身,“噗——你的脸……”
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又来一个。他闭了下眼,忍无可忍,“你的下属丢了,关我什么事!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蛇蝎……”
“你别笑了!”
“难以想象,人皮面具的精度到了这种程度,连红肿都可以透出来。”深肤色卷毛上来勾肩搭背,“那也是你的同事,别这么无情。”
“有人赌你不敢来东凌,渡鸦,你是叛逆期还没过吗?”
“夜无殇,关心的话一定要这么刺耳吗?”
被称为夜无殇的人伸手撕去人皮面具,浓眉之下是一双疏离冷淡的眸,面颊流畅,下颌利落分明。“你真的被抓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渡鸦眼眸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可我的止痛药在这里。”
心里有些可惜,夜无殇用自己的脸,就很难搞笑起来了。人皮面具,简直是真我。
——
“我不知道。”
“皇子大人是要用私刑吗?”
……
小弟左等右等,终于看到了人。激动的差点从屋顶掉下去。
拉开弹弓,瞄准。
满意的听到受害人一声痛呼,哎,不愧是他!打歪了但是正中靶心!
顺便蛐蛐了一下夜无殇,“新老大有点精神分裂,情绪也不稳定,不过人无完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