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的办公室在市局大楼九层,红木书架擦得锃亮,角落里的发财树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林砚舟举着紫外线灯扫过墙面,《松鹤延年图》的画框边缘渐渐显出荧光蛇形纹,跟烂尾楼墙面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暗格在画后面。”他示意张野守住门口,自己则用解剖刀撬开松动的墙砖,里面露出个金属盒,盒盖上刻着蛇头,嘴里衔着片银杏叶。
盒子里没有现金,没有账本,只有支注射器和半瓶透明液体。林砚舟用试纸沾了点液体,瞬间变成深紫色——是高纯度新型毒品,比之前发现的LSD毒性更强。“这是‘样品’。”他把注射器放进证物袋,“他们在试探市场反应,用龙蛇帮的渠道分销,李副局负责打通关节。”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张野猛地把林砚舟拽到书架后,自己则靠在门后,手按在枪套上。进来的是李副局的司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径直走到挂画前,手指在蛇形纹上敲了三下。“货准备好了吗?”他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发颤,“‘老爷子’说今晚必须送到码头。”
书架后的林砚舟突然想起沈从日记里的话:“蛇头后面有更大的蛇。”这个“老爷子”,恐怕才是毒网的真正核心。他悄悄掏出手机录音,却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青瓷瓶,碎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司机猛地回头,看见张野的瞬间拔腿就跑。张野追出去时,林砚舟抓起金属盒跟在后面,电梯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红灯闪得像只窥视的眼。“他要去码头!”张野在楼梯间吼道,警靴踩得台阶咚咚响,“通知缉毒队,七号泊位布控!”
林砚舟跑过八楼转角时,瞥见公告栏里的市局领导合照,李副局站在最中间,嘴角的笑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忽然想起周翔安虎口的伤,想起赵坤侄子的行车记录仪,想起三年前那五具浮尸——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珍珠,终于被这枚金属盒串成了链,链尾却指向更深的暗处。
楼下传来警笛声,林砚舟站在窗边往下看,李副局的司机正被按在警车里,公文包掉在地上,滚出片银杏叶,在阳光下泛着金红色,像被血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