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排斥。
温书禾也知道。
但见到吵着要糖吃的小男孩,她就想到了周亦憬小时候。
虽然他没说,但她也知道,周亦憬应该是没过过儿童节的。
他童年缺失的,她想陪着他,一一弥补。
让他的人生慢慢没有遗憾。
“这个一定要吃完哦。”她一本正经说,“今天是儿童节,虽然你二十多了,但是也可以过儿童节。”
“以后每年的儿童节我都陪你。”
周亦憬笑了下,阳光把他漆黑的眼底照得很浅,“嗯,听你的,温老师。”
明明是正经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彻底变了味。
他好似有种魔力,一个动作、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是淡然的表情,就能轻而易举搅乱她的心绪。
她想,这应该就是,命中注定。
毫无疑问,周亦憬格外招小姑娘爱。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长相,五官线条锋利,事业有成,宽肩窄腰,挑不出半点瑕疵。
“咱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我最爱玩那个了。”温书禾拉着他的手,两人在夕阳下并肩走,影子被阳光斜斜拉长,勾勒出细长的线段。
Hello Kitty摩天轮吸引了不少小孩来排队,两人站在队尾,周书禾站在她身侧,挡住刺眼的眼光。
三十分钟后,两人迎着最后一抹夕阳登上摩天轮。
温书禾坐在他身侧,看着玻璃外,欣赏着夕阳的美景。
“今天开心吗?”周亦憬摸了摸她的头,忽而问。
她嗯了声,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开心,你陪着我,我就开心。”
“儿童节快乐,书禾。”他说,“以后每年的儿童节我都陪你过。”
周亦憬很少跟人说永远。
永远、永远,太虚无缥缈。
承诺,只在爱时作数。
不爱了,又是另一种模样。
但此刻,他垂眸沉沉看着温书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好。”她说得郑重,心像是一块玻璃容器,被蜂蜜一点点灌满,整个人浸在蜜罐里,飘飘然地。
时间悄然流逝,摩天轮缓缓升到顶端。
温书禾忽而回神,赶忙催促周亦憬许愿,“快许愿,他们说摩天轮在最高处许愿,是很灵的。”说完,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十秒后,她缓缓睁开眼。却措不及防撞入周亦憬的眼眸,他眼里含笑,明媚的阳光描摹他锋利的五官,忽而,他俯身吻她。
温书禾勾住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回应,“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周亦憬呼吸紊乱,摇头。
她贴近他耳畔,“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的呢?”
他说:“愿望说不来就不灵了。”
温书禾忽而想到,上次两人跨年他也是这么说的,“那你跨年那次,就是我们一起放气球,你写愿望实现了吗?”
周亦憬摸了摸她的脸颊,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喉结滚了滚,“实现了。”
“我的愿望,是你。”
“气球上的愿望是和你在一起。”
温书禾睁大眼睛,心率一下就飙升了,脸红得快滴血,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那你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吗?”
周亦憬轻吻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哑声说:“不知道。”
她哦了声,黑睫颤了颤,略微有些失望。
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连哄人的话都不说。
片刻沉默,他直直看她的眼眸,“那时候觉得,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追问。
他笑了下,“因为是你,是你,是温书禾,所以哪里都不一样。”
*
半个月后,整座城市彻底入了夏。
温书禾忙完工作,正准备和周亦憬回老宅吃饭,却接到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我们见一面。”电话那头的陈晚低声说。
她听出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半个字都没说,当即挂断电话。
她对陈晚的印象不算好。
如果没有她,周亦憬的家庭也许又会是另一种模样。
周君山的情况,她也了解一些。
他被赶出周氏集团,在周家地位也逐步下降,渐渐没了威望。
没多久,又来了十几个电话。
“你有事吗?”温书禾有些不耐,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谈,“没事我挂了。”
“等等,周氏集团的账务有问题。”陈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