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山在时账务有很多问题。”陈晚,“如果你想知道他安插的人,我们见一面。”
温书禾坐在副驾,瞥了眼周亦憬,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
“你个废物。”周君山怒吼,毫不留情地了她一巴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不是说你能约出来吗?”
“要你有什么用?”
陈晚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她捂着右脸,只觉得自尊被踩在地上摩擦,哽咽:“君山,你别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君山被罢免董事长职位后,整日花天酒地、解愁消愁,就连对陈晚也没了往日的怜惜。
可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准备从周亦憬的软肋下手。
“君山,你放心,爸绝对不会让他一直接受周氏集团的。”陈晚缓缓起身,亲昵挽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左手拍了拍他的胸脯。
周君山嗯了声,似对她的话颇为受用。可侧头看见那张惹人厌烦的脸,随即嫌弃甩开她的手臂,摔门而去。
“轰”一声,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陈晚一人。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角微红,眼神似淬毒般狠辣,指甲早嵌进掌心
陈晚和周君山没什么爱可言。
一个贪财,一个图色。
他从始至终需要个漂亮、听话又识大体的女人。
这个人可以是陈晚,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两人因利而聚,迟早会因利而散。
从知道周君山离开周氏那天,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与其忍辱求生,不如背水一战。
她弯腰捡起手机,熟练打出那串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
温书禾坐在副驾驶,视线定格在窗外,眼中晃过一抹抹绿色,心不在焉。
陈晚,有野心有美貌。
能在大家族站稳脚跟,还生下儿子,绝对不是靠那张脸和甜言蜜语。
她的话,温书禾信,但不全信。
她现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跟周亦憬说。
他看出她心事重重,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紧张?”
温书禾摇摇头,实话实说:“刚刚是陈晚给我打电话。”
周亦憬愣了片刻,耐心问:“她说了什么?这种人说的话,不能信。”
温书禾点头,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我知道的,但她说周氏集团的账务有问题,可以留意下。”
周亦憬捏了捏她左指骨节,“好。”
温书禾上周就跟陈以岚约了这顿饭,提出要带周亦憬时,她既没赞成,也没反对。
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出主意,又有些害怕。
她不想让周亦憬受伤害,哪怕是一点点。
一边是她的妈妈,一边又是周亦憬。
“周亦憬。”温书禾唤她,扯了扯他右手小拇指,嗫嚅道:“我…那个…”
周亦憬内心了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再说了,你妈妈要是真不喜欢我,你就真不要我了?”
她噗呲一笑,“当然不会,我就是担心你,我怕她说一些伤人的话,你会难过。”
他愣了下,夕阳的暖光透过玻璃,把他漆黑的眼眸衬得极亮,一本正经:“你补偿我就行。”
温书禾猛地没转过来弯,脱口而出:“补偿什么?”
他笑得很坏,视线掠过她的唇瓣,吊儿郎当:“你就行 。”
她捏了下他的手背,哼了声。
周亦憬很少对她说这种话。
两人日常相处都很平淡,不像其他情侣那般腻歪、轰轰烈烈,他一贯冷静自持,让人瞧不出情绪。
只有在做那事时,才会情绪外露。
她为此还郁闷过很长时间,想他是不是不喜欢和自己亲近。
别人谈恋爱,男生总是想亲亲抱抱,到他们这,倒全反了过来。
再后来,意识到这点的她,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还为这事儿发了好一通脾气,好几天没理他。
周亦憬也没和她吵,反而是蹲在她膝前,耐心哄她。
她忘了他的原话是什么了,只记得大致意思。
总觉得她太小,有时候不忍心,又觉得世事易变,怕她后悔。
“到了。”
晚上六点,两人到了老宅。
温书禾下车,握住周亦憬的手,“你别紧张,我妈妈还是挺好说话的,不凶的。”
“你别紧张。”
“你别紧张。”
她碎碎念了好几遍,不知道这话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的。手心浸出一层薄汗,重复好几遍都没能压下内心的紧张,说到底还是有些发怵。
明明是周亦憬见家长,怎么紧张的反倒是她?
周亦憬瞧见她的紧张,觉得可爱,捏了下她的脸,失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温书禾瞥了他一眼,看不惯他说风凉话,嗔怪:“我才不紧张,又不是我见家长,走。”
两人牵着手,并肩朝客厅走。
“妈妈,这是周亦憬,我男朋友。”温书禾笑眯眯,朝沙发上的陈以岚说,“刚刚路上堵车,所以到的稍微晚了点儿。”
周亦憬:“外公好,叔叔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