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开车让他下巴冒了颗痘,他早上偷用了克洛伊的La Mer面霜也拯救不了的疲惫。他烦躁地整理夹克领口。
“F——”脏话还没说完,就被Sophie的声音切断。她走路总像猫般无声,平底鞋踩在厚地毯上毫无声响。
“你怎么在这?”她抿紧涂着Dior蜜色唇膏的嘴唇,双臂环胸,典型的防御姿态,兰多分神地想。
“因为想你。”他喉结滚动。明明刚喝过依云水,喉咙却干涩得像在Ibiza夜店狂欢整晚。
但下一秒,他想感谢全世界!他的心像在法拉利公园坐世界之最过山车般疯狂下坠又飙升。天,他为什么要想到法拉利?他现在讨厌一切红色。
Sophie拥抱了他。
Le Labo 29的木质香与e玫瑰气息涌入鼻腔,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冷冽。他的手指陷进皮草柔软丰厚的绒毛里,她微凉的耳廓贴着他发烫的脸颊。每一个感官都在慢镜头中放大这一刻,皮草的触感、香气的层次、她脊柱轻微的弧度。
Oh god,他太久没被这种稳定踏实的拥抱包裹了。他该叫克洛伊出来拍下这幕,但更想独占。
“OK,我必须承认……我也想你了。”Sophie抬眼看他,灰蓝色眼眸在廊灯下像平静地湖水。这段时间刻意疏远兰多,对她同样是种折磨。
不是不喜欢夏尔了,她依然为他的温柔心动。只是她没能做到专一。而在此之前,夏尔的情史与兰多的混乱,恰好给了她释放卑劣的借口:看,他们也不完美。
兰多将搂在她腰际的手移到她脸颊,指尖轻触。他一点点缩短距离,睫毛因紧张而轻颤,明明是做过千百次的动作,此刻却像初次接吻的少年。Sophie微微仰头迎上,双唇相贴的瞬间,兰多感到某种濒死般的解脱。
他加深这个吻,手伸进她外套口袋摸索房卡。试了三次都打不开,他嘴里嘀咕着脏话。
Sophie无奈地拿过卡,轻轻一贴,电子锁应声而开。她回头给兰多一个温柔版白眼。
从玄关到沙发,衣物如秋叶散落:他的卫衣搭在落地灯上,她的蕾丝内衣挂在椅背。
“这才是想你的方式。”Sophie从浴室走出,用浴巾擦拭湿发,身上穿着他的Supreme旧T恤。
兰多点了一份冰淇淋,Vanille des ??les口味,装在瓷碗里。“我觉得我们该在巴黎过圣诞。”他挖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不行,我和夏尔约好在纽约。”她含住冰淇淋,冰凉甜腻在舌尖化开。
“我没调侃他的意思,”兰多又舀一勺,“只是我们可以提前在巴黎过,我父母和妹妹也来,就吃顿饭。”他补充道,像在谈判赞助合约般谨慎。
“不发网上就行。”Sophie指的是家庭聚餐照片。若被曝光,她还没准备好向夏尔解释。或者说,她还没想好要向谁交代。
她给隔壁的克洛伊发消息告诉了这一切,对方回复得很LA风格:
‘先糊弄着,看谁能接受就选哪个。Welcome to modern dating, babe.’
三角恋的残酷在于,它让你同时品尝爱情最极致的甜美,与人性最不堪的卑劣。
就像此刻Sophie脖颈上还戴着夏尔送的格拉夫钻石项链,指尖却缠绕着兰多的头发。钻石在水晶吊灯柔光中闪烁,像在审判她的贪婪。
兰多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在奢侈品店里偷东西的孩子。明明买得起,却偏要享受偷窃的刺激。”
sophie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他后脑勺柔软的棕发。
兰多将手臂环在她腰间,体温透过棉质T恤传来。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像终于靠岸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