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宽阔而安静,偶尔能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车声,倒像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旷野。
丁凌先出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方形盒子,神神秘秘地说:“猜猜看我带了什么?”
江任飞先发制人,猛地伸手从他手里夺过来,笑着说:“一看便知!”
“喂,你这家伙!快还给我!”丁凌跟在江任飞屁股后面追,像是秦王绕柱,绕着众人兜了三圈,他们都忍不住乐了。
“看着了!是狼人杀!”江任飞“呜呼”一声,把纸牌远远地抛过去,丁凌跳起来接住。
“你怎么想到带这玩意儿的?”鲍天宇问。
丁凌把纸牌抽出来:“本来打算运动会的时候玩的,一直放在兜里。”
“开一局吗?”
“废话。”
谁都没有异议,很快围成一圈在草坪上坐下。
赵奕当法官,负责发牌和推进游戏。荀安第一把抽到了猎人。他悄咪咪凑到旁边,想看谢云的牌,却在一步之遥时,谢云翻过了牌面。
他悻悻地回身,咕哝道:“小气鬼,看都不给看。”
谢云说:“结束了给你看。”
结束了他还看个屁嘞!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今晚你们要杀的对象是……”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要查验的对象是……”
“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晚这个人死了,你是否要救……你有一瓶毒药,是否要使用……”
“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守卫的对象是……”
“天亮了。”
“昨晚死亡的人是:鲍天宇。”
“第一晚没有遗言,玩家开始发言。”
鲍天宇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张着嘴巴声嘶力竭比划了半天,却无人能懂,只好遗憾离场。
荀安第一个发言,他跳了个神职,没多说别的。
下一个是谢云。
“我是预言家,昨晚验荀安,好人。”
短短十几个字说完,他就过了。
荀安狐疑地看了谢云一眼,半信半疑。谢云倒是很坦荡地回望,还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都给你发好人卡了,你还不相信我么?
荀安收回视线,心道勉强信他一回。
场上一轮下来竟然没有人跟谢云对跳,他这个预言家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到了投票的时候,由于局势并不明朗,所以很多人弃票,最后何骏阳以一票的优势率先出局。
到了遗言环节,他指着江任飞一顿激情输出:“我一个村民,你投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江任飞摆摆手,表示他投着玩玩的,没想到就能成功。
第二晚。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今晚你们要杀的对象是……”
荀安耳朵动了动,细听身边人的动作。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要查验的对象是……”
如果谢云真是预言家,那他肯定得做出指人的动作。如果不是,那他肯定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想着,荀安不动声色地靠向一边,手朝着谢云脸前面移动。
刚移到一半,手腕被人扣住,没怎么使劲地推了回来,然后就是谢云压得很低的气音,道:“犯规。”
荀安被抓了现行,不说话了,梗着脖子当鹌鹑。
“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晚这个人死了,你是否要救……你有一瓶毒药,是否要使用……”
“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守卫的对象是……”
“天亮了。”
“昨晚是平安夜。”
路星遥说:“我是女巫,昨晚救了谢云。现在没人对跳,我选择相信谢云是预言家。”
其他人有跳神职的,有跳村民的,没一个撞身份,场上氛围倒是和谐的出奇。
轮到荀安发言:“我跳猎人……总之谢云都给我发好人卡了,那我也站他。”
谢云轻轻点头,然后说:“查杀纪烨明。”
纪烨明已经发过言了,没有辩解的余地,毫不费力地被众人投了出去。到了说遗言的时候,他也憋不出来什么,把“我是村民”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没什么可信度。
第三晚,死了两个人,一个沈文静,一个徐凡。
荀安嗅出一些端倪,觉得不大对劲,正要发言,却没了机会,因为赵奕宣布说:“游戏结束,狼人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