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寒气与阵纹的热力相撞,祖祠里响起刺耳的声响,血色阵纹瞬间黯淡了半分。守在棺外的几人惊呼出声,灵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猛地催动那缕混沌气。
混沌气虽淡,却带着破尽万物的力道,狠狠撞向寒玉棺的裂痕!
“轰隆!”
寒玉棺彻底炸裂,碎玉飞溅中,灵均裹着一身寒气直直坐起,长发垂落,眼底的冷光让逼近的大长老猛地顿住脚步。
“你……你没死?”二长老声音发颤,指着她的手不停哆嗦。
灵均缓缓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玉碎上,每走一步,脚底便渗出一丝血珠,却半点没影响她的步伐。她看向宗主,这位从小教导她“以宗为家”的长辈,此刻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长老们,”灵均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等我死,等得辛苦吗?”
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孽障!你既已醒来,便该知晓玄渊宗的规矩——为少主献祭,是你身为玄渊弟子的荣耀!”
“荣耀?”灵均嗤笑一声,指尖混沌气悄然凝聚,“把我的修为渡给林清砚,让他踩着我的尸骨当宗主,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荣耀?”
话音未落,她突然身形一晃,朝着祖祠后门掠去。大长老见状,立刻祭出长剑,青色剑气直逼她后心:“拦住她!绝不能让她逃出去!”
灵均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剑气,顺手抓起供桌上的灵位,猛地掷向追来的弟子。木牌砸在弟子额间,发出沉闷的声响,灵均借着这片刻的间隙,已然冲出祖祠。
门外是连绵的竹海,月色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织成斑驳的光影。灵均不敢回头,只凭着记忆往后山禁地的方向跑——那里有陨星石残留的气息,或许能暂时掩盖她的踪迹。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灵均丹田处传来阵阵绞痛,失去修为的身体连奔逃都变得艰难。就在她快要被剑气追上时,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直直坠入一个隐藏在竹林深处的洞穴。
“噗通”一声,灵均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昏过去前,她似乎看到洞穴深处,有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