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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济从包里拿出个铁盒,里面整齐码着予安丢掉的草稿纸。有画毁的星空,涂改十几遍的签名,还有张皱巴巴的纸写着:「今天沈自济看了我一眼」。
"你捡这些干什么?"予安声音发颤。沈自济把铁盒放进纸箱:"考古学家要保存文物。"
拆迁的灰尘扬起来时,他们抬着纸箱走出巷口。予安回头看了眼爬满爬山虎的窗台,沈自济轻轻捏他手指:"新画室窗户更大。"
初雪来得突然。予安裹着毯子看窗外,沈自济在厨房煮红酒。肉桂和橙皮的香气飘满屋子,玻璃蒙上白雾。
"手冷。"予安把冰脚塞进沈自济毛衣下摆。他正在剥橘子,指尖沾着橙香,握住予安的手呵气。暖气片咕嘟作响,橘子瓣在碗里泛着光。
沈自济忽然起身翻找,回来时手心托着枚纽扣电池大的东西。"测温芯片。"他贴在予安手腕,"现在知道你到底有多怕冷。"
电子屏显示36.2度。予安笑着咬他指尖:"是你的手太暖。"
雪静静覆盖城市。他们靠在地毯上分享一杯红酒,沈自济的毛衣袖子被予安攥出褶皱。多年后予安画雪景时,总会想起这个测量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