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块沉甸甸、貌不惊人的“板砖”胚子,以及一枚天价拍来的护神玉佩和一册天价体修残卷,殷自息晕乎乎地跟着明微影踏上了返回万法玄宗的路。
明微影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袖袍一卷,便裹着殷自息穿梭于云海之间。来时的新奇与激动,此刻已被一种复杂的麻木取代。殷自息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拍卖会上那令人窒息的竞价,以及黑市中那块“沉渊寒铁”入手时冰凉的触感。
“师、师尊……”殷自息忍不住在呼啸的风声中开口,“那块……‘板砖’,真的能当成法器用吗?”
明微影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怎么,嫌弃它不够好看?”
“不是嫌弃……”殷自息连忙否认,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感觉和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想象中的仙家弟子,应是御剑乘风,法宝光华流转,何等潇洒。用板砖拍人……这画面实在太具冲击性。
“哼,肤浅。”明微影嗤笑,“好看能当饭吃?能砸晕对手才是硬道理。等你哪天被人追得屁滚尿流,法术耗尽,就知道这块‘宝贝’的好了。”
殷自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他默默地将储物袋里那块铁疙瘩往深处塞了塞,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设定。
回到云缈峰,一切依旧宁静祥和,仿佛与外界的喧嚣奢靡是两个世界。飞瀑流泉,灵雾氤氲,偶有仙鹤清唳,让殷自息紧绷的心神不由得松弛下来。
明微影的“教”极其不靠谱,一回到峰顶明尘殿,他便恢复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只丢给殷自息一枚记载着《基础神识烙印法》的玉简,以及一句“自己练,没事别烦我”,便再次消失在殿门之后。
殷自息捧着那枚沉甸甸的玉简,先是去找了李淮归和云袅袅,将“紫府星蕴佩”交给了他们。
李淮归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小师弟,此物太贵重了!可是师尊……”
“是师尊在万象阁拍卖会上拍下的。”殷自息老实交代,“师尊说,给大师兄和二师姐正合适。”
云袅袅拿起着那枚星光流转的玉佩,爱不释手,眼中却带着担忧:“拍卖会?小师弟,这……这得花了多少灵石?师尊他没把万象阁拆了吧?”
殷自息想起师尊那“六千”、“四万”随口就加的架势,嘴角微抽:“没……没拆。师尊他……挺好的。”就是花钱的方式有点吓人。
李淮归与云袅袅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又感动。他们深知自家师尊的脾性,这份看似随意却厚重无比的护犊之情,让他们心中暖流涌动。
告别师兄师姐后,殷自息回到自己的息心院,开始了新一轮的刻苦修炼。
他将心神沉入那枚记载着《基础神识烙印法》的玉简中。玉简内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脑海。
这法门并不复杂,核心在于将自身神识高度凝聚,如同刻刀,再辅以一丝本命精血为“墨”,在目标物内部留下独属于自身的灵魂印记。一旦烙印成功,便能与物品产生初步联系,进行简单的操控。
道理易懂,但做起来却知易行难。尤其是烙印的对象,是那块排斥灵气、内部结构致密得令人发指的“沉渊寒铁”。
殷自息盘膝坐好,将那块黑黝黝的铁疙瘩置于身前。他先是尝试着将神识探出,如同触手般轻轻包裹住它……过程果然如明微影所说,异常吃力。他的神识探入,如同陷入了一片沉重粘稠的泥沼,每前进一分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那铁疙瘩内部仿佛自有疆域,对外来的神识充满了排斥。他需要不断凝练神识,如同用锤子敲打钉子一般,一点点地将自己的神魂烙印刻印上去。
这无疑是一种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的修炼。几天下来,殷自息累得脸色发白,神识消耗巨大,而那铁疙瘩内部,也只是多了一个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浅淡印记。
期间,明微影偶尔心血来潮看他几次,用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评价道:“不错,进度比我想象的快一点。看来你这先天道体,对神魂修炼也有裨益。继续,别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