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主角团来拯救世界,那么她这个炮灰女二……
风流照十分没出息地定下了目标:苟到结局。
还有她的座右铭: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反正没人逼她,也没有恶毒KPI,她可不想上赶着找死。
风流照发现,一旦脱离主角团,那便是没有工作,不愁吃喝,安全五星,景色宜人。这个日子,神仙都不换啊。
很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风流照做着有钱有闲的春秋大梦,美美地抱着枕头睡了。
晨钟暮鼓,晨起时昏。
风流照就这样吃了几天白饭,悠哉游哉,好不快活。
嘴里咬着一颗桃子,她斜倚在门框,看着眼前衣袂飞舞的青年剑仙,世界逐渐褪去,眼中唯有青衣。
纪漠似乎成了她肢体的代行,将她无用的灵魂从躯干里抽出,随剑心一起摇动,逐渐生根,唤会那尚未熄灭的余烬。
纪漠真的很帅,这种年纪轻轻就惊才艳艳的少年,永远是可望不可及的终点。那是天赋与努力共结的果实,而她早已在日复一日地无聊中磨灭了生活的激情。
再一次的,她狠狠地唾骂了原主,这么好的师父,怎么下得了手的。
正在风流照思绪飞扬时,她的腹部却突然作起妖来,肠子搅住了一样疼痛,还没来得及怀疑是吃了坏果子,她就胸口猛地一梗,一口血翻涌而起,她清晰地听到,什么东西被她咽下去的声音。
随即,暴动的力量在她经脉游走,灵魔混杂,像是要将她这具躯壳撑破,风流照的裙边飞出一道道灵力,而有些是魔气。
风流照努力地咽着唾沫,试图平息这股莫名翻涌的力量,却是螳臂当车,一口鲜红血液直接喷了出来,溅射在竹板上。
好在师父就在旁边,肩上被落予如溪的灵力,人掌心的温度也随之一起。
“调息。”
调什么息?深呼吸吗?这个她会。
风流照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目,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丹田处,有两股完全对冲的力量缠斗着,相互吞噬,相互毁灭,仿佛打算生生撕裂这小天地。
身后灵力传输缓缓加重,清润的灵力逐渐镇压了作乱的本体,气血通畅,只是腹部还隐隐作痛。
风流照睁开眼,吓得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裙松散,几滴红梅,还好,没有爆体而亡。
她震惊不已,一头雾水,她深深地回忆了一下剧情线,最后只得到变本加厉的疑问:不对啊,原书就没有这段内容啊?女二身上怎么会有魔气呢?
“不必惊慌。”纪漠声音清冷如玉,步履从容地走到她身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最坏不过一死。”
风流照猛地抬起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浑身一震。
“师……师父,什么叫‘顶多一死’啊?弟子还没活够呢!”风流照简直欲哭无泪,女二师父讲起冷笑话来这么要命吗?
纪漠广袖轻拂,略作沉吟,道:“倒也并非大事,你内息紊乱,魔气冲撞,确有爆体之危。不过为师已在你灵台加护一道屏障,可保你灵核暂时无恙。”
“师父,那什么时候才会好?”风流照急切问道。
纪漠语气依旧平淡,却令人信服,道:“帝修果,生长于帝休神树,蕴含天地精华,可缓解此魔气。”
风流照望着师父的侧颜,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师父,此刻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像新手村里发任务的NPC。
不过风流照现在也没得选,她问:“师父,帝修果长什么样子?”
“像枣,黄花,黑果。”
“至于帝休树,不远,醉兰山上就有一棵。”
风流照心下了然,醉兰山距离银鹭山确实不远,御剑飞行两个时辰就到了。虽然她现在没灵力飞不了吧,但是坐马车也就三天。
至于为什么不用传送型符咒,实在是因为风流照天资不够卓绝,她初来此地,还没学会。
风流照十分乖巧地点点头,拿出了超级好学生的派头:“好的师父,我明天就出发。”
纪漠没有什么情绪,更没有什么表情,他从容地喝了一口茶,道:“嗯。”
日入西山,月生沧海。
当天晚上,风流照就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包袱。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要带的,除了钱、剑和换洗衣物,就没有什么可拿了。
繁星点缀,将少女带入梦乡。在凉夜如水里,悄然蔓延,绕过每一片竹叶,还有对门那一夜未灭的灯火。闻起来,像是在鼓捣什么丹药。
第二天一早,风流照就打理好了行装,打算去找师父告别,就像孩子出门打报告一样。
叩叩门扉,却无人应答。风流照奇怪地再敲敲,还是没有动静。所以,她轻轻推开了师父的门,蹑手蹑脚地四处张望。
屋内空无一人,连惯例的清茶都没有刷新。风流照带着巨大的疑惑四处走,走到了桌前。
那里放着一个小瓷瓶,瓷瓶下面压着几张符咒,符咒上有一张纸,上面大气磅礴地写着四个字:“晕车,防身。”
瓷瓶打开,里面是丹药,散着清香,明显是崭新出炉。
拿着药和符纸,风流照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师父,你这样心软的师父,怪不得摊上原主这么个大逆不道的逆徒。
她笑了笑,就像这具躯体里,确实装着一个天真的灵魂,确实还是那个未曾蒙心的风流照。
马儿的嘶鸣声长啸,车夫那总是充当背景音的“吁”开始尽职尽责地登场。
风流照站在银鹭山口,十分臭屁地抬起两指,伴随着一个wink,一同飞向云隐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