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阵法被生生震碎,其中蕴含的灵力失去法制,四处散开,将玄衣男子也逼退两步。山羊长鸣着踏墙而起,跃出囚禁,消失在苍翠山林里。
几乎是在目送山羊离去后的下一刻,玄衣男子就一改威严霸气之态,急匆匆地冲向颜归,问:“颜归,你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有?”说着,他还围着紫衣少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个不停。
“哎呀,我没事啦,你别担心。”颜归回答到
风流照十分识趣地退开一步,让这对璧人相拥而泣。一转头,就看见时玉辰长身玉立,修长指尖悦动着灵力,小型禁锢法阵便立刻行侠仗义,把那群妄图逃跑的大汉就地押解。
他也回过头来,望向颜归,却是发现玄衣男子早已过去。
时玉辰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骤然沉降下去,像是被无形的寒风扫过,瞬间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温度。
而这,当然逃不过吃瓜天下无敌手的风流照的眼睛。
那双寒凉如水的眼瞳,此刻如同熄灭火光的深潭,掠过一丝极快又极沉的暗影。
风流照莫名地闪回了万虫窟阵法,她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祭旗的结局。
见那被隔离般的眼神一直盯着颜归,不知为何,风流照实在是觉得时玉辰这落寞的神情有些刺眼,就好像再不采取措施,他下一秒就会拿她开刀。
她轻轻皱眉,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走了过去,不能再让危险警报上升了。
“时公子,又见面啦!”她露出标准的友好微笑。
时玉辰看到她过来,像是意料之外地顿了一下,随即回道:“嗯,好巧。”
如此冷淡,如此漠然。
他眼里的暗影,并非愤怒,也非苦楚,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糅合了失落与阴郁的晦暗色彩,迅速堆积,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墨色。
风流照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浓重的低气压,她的腿肚都在发抖,明明是温润如玉的男二,却能在颜归面前这样失控,绝对是真爱。
没办法,风流照再不找话题就要被冻死了,她招财猫似的挥挥手,问:“时公子,刚刚那个四角山羊,是土蝼吧。”
时玉辰眼中墨色瞬间褪去,略微沉吟,轻轻地摇着扇子,道:“是。”
风流照问:“他们召唤了土蝼?”
时玉辰回:“并非,是土蝼自己来的。”
风流照虽然并没听懂,但感受着身边人不断积累的威压,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颜归杀了一个人,血腥味便引来了盘踞在附近的土蝼,他们吹哨子,只是弄出动静,方便土蝼找寻。”时玉辰像是看到了她的顾虑,淡淡地道。
风流照乖巧地回答:“明白了。”然后继续噤声。救了命了,她好想逃。
一小段寒暄刚落,旁边一直不停关心彼此的颜归和玄衣男子就走了过来,两人对视,又是一怔。
好嘛,男主景舟,主角团集齐了,“仇人”相见三打一,她必死无疑。
颜归及时跳出来打破了尴尬地氛围,道:“多谢相救,你救了我,此前种种,今日一笔勾销。”
风流照一惊,颜归竟没有追究当日符咒害她之事,这再好不过,她长松了一口气。
风流照立刻回礼,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表示同意。
景舟也上前一步,道:“多谢相救,姑娘仗义。”
风流照轻轻挥挥手,算作“不谢”,也多亏了男女主的人物设定还算仁慈,她今日才能留一条小命。
打完招呼,她看着身边的时玉辰,又回想起战斗中景舟的那一句“玉辰”,脑回路一下脱离了刚刚的惊心动魄,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测。这……整个主角团不会都要帝修果吧?
风流照忐忑地举手提问:“冒昧问一下,各位都是来找帝修果吗?”
他们明显一愣,然后笑起来,道:“是,你也是吗?”
……
她要不还是回去等死吧。
颜归纠结了一会儿,上前道:“我们……”
“我们还有要事,便不多叨扰姑娘,今日之事多谢,告辞。”时玉辰却突兀地插了进来,拱手行礼。
在风流照走神之际,他转过身,对颜归道:“颜姑娘,此地风大露重,终非久留之地,先回客栈吧。”
时玉辰望着颜归,眸光温软,如春日下的清泉,唇角自带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呃好。”颜归也懵了,迟疑地答应下来,景舟与她并肩,转身离开。
哇哦,时玉辰的温润如玉真的只对着颜归哎,磕到了磕到了。
风流照在一旁兴奋不已地吃瓜,看到书中人活了以后演现场版的激动,早已胜过了空气中的尴尬。
时玉辰脚步一顿,微微转头,虽然没有直接看她,但如刀一样的余光还是深深扎进了风流照心里。
风流照心脏骤停,立刻乖巧地低下了头。
等待主角团的脚步声变弱消失,她才长舒一口气。
望着那抹粉色的倩影,风流照颇为惆怅:“时玉辰,要不说你是反派男二呢?我溜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