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照在睡得四仰八叉的任文山脸上,岁月静好中只听得——哐啷!垮岔!咚咚咚呛!咿——呀——
任文山顶着炸了毛的脑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谁特么大清早的敲着水缸秦腔吊嗓子啊!
玄冥教四大尸祖驾到第四天,炽火教教主只觉得这日子是真真没法过了。
降臣尸祖看上了任文山的脑子,每次靠近任文山都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旱魃尸祖包揽了这几天的三餐练手,做出来的东西确是很符合他的形象,都不是人能享用的。
侯卿尸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但他那个人就够怪了,总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现,研究着意料之外的事,神神叨叨,就这样还把院中的女娃娃们……还有一两个男娃娃引诱得五迷三道的。
至于萤……阿姐尸祖带着她那起名小红的红纹伊蚊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这不正在院子里魔音穿脑呢嘛……
任文山一脸憔悴地走出房间,正碰上明明是尸体也活活被熬出了黑眼圈的圣子,两个人均是一脸沧桑,相视无言。
没多久厅堂浓烟滚滚呛得任文山夺门而出,不用问肯定又是旱魃尸祖一大早就开始炸厨房了。旱魃怕不是做扎纸匠前原是炼丹师吧,做道香煎豆腐都能把锅烧穿了。这几日吃不好睡不饱,任文山也顾不上许多,圣子的徒弟圣子自己扛着吧,再说圣子顶多是脸熏黑一点儿,不用喘气儿总不至于害了肺病。
任文山有些佩服起玄冥教的那个冥帝,教内供奉了这么四个活宝,还有个一门心思下克上的分权弟弟,就这样那朱友珪还能让玄冥教成为如今天下继系铃人后实力最强的暗杀组织,或许跟传言一样都是拿身高换的吧。
任文山无精打采地冲童子们挥挥手免了行礼,他刚一走过就又听到童子们跟那阿姐嬉笑打闹咿咿呀呀的声音。
任文山的气还未叹完,抬眼发现一身藏青劲装的虞如夏抱着她那柄价值万金的柳宿剑同往日一样又在门口等他了。
虞如夏师承天山派,其师兄凌霄子一年前刚接替掌门之位,虞如夏作为上任掌门的养女接任呼声也很高,不过她无意于此,也为了不给师兄添麻烦,避嫌下山历练,阴差阳错困在这凤翔城里了。
说起来虞如夏本来是听了凤翔观外逃道人的挑唆要来杀任文山的,只是任文山的生辰八字儿跟虞如夏小时候碰见的那个算命先生算的真命天子竟是一模一样。杀是不能杀了,至于嫁嘛……虞如夏跟在任文山身后,俨然一个护卫架势,她想着来日方长,这任郎行事诡秘树敌众多,功夫却很差,对上高手根本不够看,她还是先帮其保住小命儿再说吧。
书房里尸祖降臣轻咳了一声,倚靠在一旁软塌上闭目养神的天暗星睁开眼问道:“成了?”
降臣大笔一挥,在《九幽玄天神功下册》后填上新版二字。
降臣翩然坐到天暗星身边,将两本书举在后者眼前,快速翻了翻,颇为傲气道:“想不想看一看,你面前的可是当世最强的功法。”
“跟天罡诀比呢?”
降臣笑容不减,“一阴一阳,各有千秋,不好比较。”
“那跟七星诀比呢?”
降臣强扯笑颜,“那是剑法,重招式,这是心法,重行气,这怎么比较。”
“那跟至圣乾坤……尸祖轻点,脖子要断了。”降臣笑意全无,一把揪住天暗星的衣领,气愤地戳了两记额头。
“你这娃娃,可知道这功法传出去会被多少人抢破头的。”降臣放开天暗星,顺手帮他平了下衣领,又将秘籍随手扔在一边,却也不是多宝贝的样子。
天暗星笑了笑,闭眼再睁虹膜泛红却又闪过一丝金色,伸出的手指尖凝出一股黑气,不过只维持了一瞬就消散了,“降臣尸祖的天才之作,定是让人趋之若鹜的。”
降臣神色一凛,眯眼道:“娃娃,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霸道无匹至纯至阳的天罡诀,我这至阴的邪功你竟是都会的。不过,阴阳相撞,此消彼长,你竟没有神志全失堕入魔道?”
\"功法就是功法,好用就行,况且,我知道心法却也不一定身负功力呀。我这气海是何状况,这几日尸祖不是一清二楚吗?“
“是,你气海未满,又是混沌一片。”
天暗星勾起嘴角,眼中的金色浓郁了起来,这下指尖上却是金光萦绕了一瞬。
降臣吸了口气,惊诧道:“这是转换吗?混沌之气二分清浊再转阴阳。”
降臣脸上闪现了一抹让天暗星有些在意的兴奋。但很快降臣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她站起身,背影泄露了一丝懊恼。
降臣侧过身斜视着天暗星,冷声道:“可惜你已经死了,不然,你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炉鼎。”
“炉鼎?炼什么的?”天暗星睁大了眼睛。
降臣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还需要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