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美术馆人不多,暖黄的灯光落在一幅幅书画上,晕开雅致的氛围。顾青裴站在一幅水墨山水前,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眼神专注得发亮,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透着认真。原炀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没怎么看画,目光全落在顾青裴脸上——看他因读懂画中意境而微微弯起的嘴角,看他偶尔蹙眉思索的模样,只觉得比墙上的画还要动人。
“这幅画的留白很妙,你看这里……”顾青裴转头想跟原炀分享,撞进他直白又炽热的目光里,耳尖微热,“你怎么不看画?”
原炀收回目光,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语气自然:“看你比看画有意思。”
从美术馆出来,两人又去了附近的书店。顾青裴径直走向文学区,指尖划过一排画册,在一本印象派画集上多停留了几秒,翻了两页才不舍地放回书架。原炀看在眼里,趁顾青裴专注找书的间隙,悄悄绕到美食区,踮着脚在书架上翻找——上次听顾青裴说想吃红烧排骨,他想找本靠谱的菜谱,偷偷练手给顾青裴一个惊喜。
“找什么呢?”顾青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原炀手忙脚乱地把一本《家常菜谱》藏到身后,转头笑得有些心虚:“没、没找什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书。”
顾青裴挑眉,没戳破他的小动作,只是递过一本小说:“这本你之前说想看,我帮你找到了。”
结账时,原炀趁顾青裴去打包咖啡,飞快地把那本印象派画集和菜谱一起放进购物篮。看着收银台递来的包装袋,他悄悄勾了勾嘴角——今晚先研究菜谱,画集就等睡前当作小惊喜送给顾青裴。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顾青裴去书房处理未看完的文件,原炀拎着购物袋径直钻进厨房。他把《家常菜谱》掏出来摊在料理台上,指尖在“红烧排骨”那一页反复摩挲,还拿出手机对着步骤拍了照,生怕漏看哪个细节。
“先焯水去血沫,还要加料酒和姜片……”原炀小声嘀咕着,从冰箱里翻出早上买的排骨,笨拙地冲洗、切块。起初还手忙脚乱,姜片掉了好几次,料酒也差点倒多,后来照着菜谱一步步来,倒也渐渐有了模样。炖排骨的间隙,他想起藏在卧室抽屉里的画集,脚步轻快地跑过去拿出来,又找了张干净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把画集包好,还在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狼头——那是他专属的标记。
等顾青裴处理完文件走出书房,就闻到满屋子的肉香。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原炀正系着围裙,弯腰盯着砂锅里的排骨,鼻尖上还沾了点面粉,模样有些滑稽又格外可爱。“在忙什么?”顾青裴笑着走过去,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面粉。
原炀回头看见他,眼神亮了亮,却还是故作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去客厅等着。”
晚饭时,软烂入味的红烧排骨摆上桌,顾青裴尝了一口,眼底满是惊喜:“味道这么好?你什么时候学的?”原炀挠了挠头,没说自己偷偷研究菜谱的事,只说“网上看了教程,试试就会了”。
睡前,原炀从枕头下拿出包装好的画集,递到顾青裴面前:“给你的。”顾青裴拆开包装,看到那本印象派画集时,惊讶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在书店看见你翻了好久。”原炀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以后你喜欢的,我都记着。”台灯的暖光落在画集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空气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心意。
次日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客厅地毯上。顾青裴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牛奶香从厨房飘来。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就见原炀系着围裙,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还夹着那本印象派画集——画集正摊在莫奈的《睡莲》那一页,靠在料理台边当“背景板”。
“醒了?再等会儿,煎蛋马上好。”原炀回头冲他笑了笑,手腕轻轻转动,金黄的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昨天看你对着这画翻了半天,想着今天做饭也让它‘陪’着,说不定味道能更好。”
顾青裴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集上的油彩印刷,眼底满是笑意:“你倒是会想办法。”他看着原炀认真煎蛋的模样,晨光落在他发梢,连侧脸的轮廓都变得格外柔和,再配上画页里的淡紫睡莲,竟比任何精心布置的早餐场景都要动人。
等早餐摆上桌,原炀还特意把画集放在餐桌中央,刚好对着顾青裴的位置:“你看,这样吃饭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你喜欢的画了。”他说着,把煎得外焦里嫩的鸡蛋推到顾青裴面前,又递过一杯温牛奶,“尝尝,今天的蛋没糊,比上次进步多了。”
顾青裴咬了一口煎蛋,奶香混着蛋香在嘴里散开,抬头看向原炀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中央的《睡莲》,轻声说:“嗯,比餐厅的还好吃。”晨光里,画页上的睡莲静静绽放,餐桌旁的两人相视而笑,细碎的日常里,满是藏不住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