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原炀把餐桌收拾干净，又从书房翻出画纸和颜料——昨天听顾青裴提过一句想试试临摹，他早就悄悄把工具准备好了。阳光斜斜地落在客厅的小方桌上，顾青裴把画集摊开在《睡莲》那一页，指尖顺着画中的水波线条轻轻描摹，原炀则在一旁笨拙地挤颜料，还不忘偷偷观察顾青裴的动作。

“这个淡紫色要加一点白，不然会太暗。”顾青裴见他对着颜料盘皱眉，伸手蘸了点白色颜料递过去，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笑出声。原炀乖乖照做，把两种颜色混合均匀，虽然调出来的色比画集里深了些，却也透着股认真的可爱。

顾青裴拿起画笔，先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睡莲的轮廓，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格外轻柔。原炀没急着动笔，就坐在一旁看着，看他手腕轻转画出弯弯的花瓣，看他偶尔停下来对着画集比对线条，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生怕打扰到这份安静。

“你也试试？”顾青裴把一支干净的画笔递给他，指着画纸边缘的空白处，“不用画得太像，随便画几笔就好。”原炀接过画笔，犹豫了半天，在纸角画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还在旁边添了个小小的狼头，跟之前包装画集时的标记一模一样。

顾青裴看到那个小狼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标记倒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他拿起画笔，在狼头旁边添了片小小的荷叶，刚好把狼头衬在中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纸上，淡紫的睡莲、歪扭的小花、相衬的荷叶，还有两人偶尔相碰的指尖，都成了这个午后最温柔的风景。

周末下午，原炀特意去文具店买了简约的白色画框和装裱工具。回到家时，顾青裴正把那幅合作画平铺在书桌上，指尖轻轻拂过画角的荷叶与小狼头，眼底满是笑意。

“过来搭把手。”原炀把工具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将画纸对齐画框。两人凑在书桌前，顾青裴扶着画框边缘，原炀慢慢将卡纸嵌进去，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偶尔指尖相碰，彼此都会抬头对视一眼，笑意从眼底悄悄漫到嘴角。

装裱好后，原炀搬来梯子，把画挂在卧室床头的墙上。他下来后往后退了两步，拉着顾青裴一起打量：白色画框衬着淡紫睡莲，角落的小花与狼头格外显眼，刚好在两人枕头中间的位置，像是给卧室添了块专属的“时光纪念牌”。

“位置怎么样？会不会歪了？”原炀伸手想再调整一下，顾青裴却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不歪，刚好。”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画，又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以后我们再一起画，把墙挂满。”原炀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期待。顾青裴笑着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墙上的画会褪色，可藏在画里的午后时光，还有身边人的心意，会一直鲜活如初。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床头灯。顾青裴靠在床头翻着书，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墙上的画——灯光落在画纸上，把淡紫睡莲染得更柔和，连原炀画的歪扭小花都多了几分可爱。

原炀洗完澡出来，见他盯着画发呆，笑着凑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看什么呢，书都拿反了。”

顾青裴才发现自己把书拿倒了，耳尖微热，合上书指了指画角：“想起你当时画这小花，手抖得跟什么似的，还嘴硬说故意画成这样。”

“那不是第一次拿画笔嘛。”原炀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语气带着点委屈，“再说了，要不是你在旁边看着，我画得肯定比这好。”他顿了顿，又笑出声，“不过你后来添的那片荷叶倒挺好看，刚好把我的小狼头护住了。”

顾青裴想起当时的场景，也忍不住笑：“谁让你画得太靠外，生怕不小心蹭掉了。”他转过身，伸手碰了碰原炀的脸颊，“以后再画，我教你调颜色，保证比这次好看。”

原炀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好啊，下次我们画幅向日葵，跟你一样，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墙上的画上。细碎的笑声裹着温柔的期许，慢慢融进夜色里，成了睡前最甜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