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刚漫过城市天际线,原炀就把行李搬上了车。顾青裴靠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变成连绵的青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眼底满是放松的笑意。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古朴的民宿藏在山坳里,木质门楣挂着红灯笼,院角的溪流潺潺作响,刚停稳车,清新的草木香就裹着风扑进怀里。
放下行李后,两人沿着民宿后的小径散步。青石板路蜿蜒通向山腰,路边的野花星星点点,顾青裴弯腰摘了朵淡蓝色的小花,别在原炀衬衫的纽扣上,笑着说:“像个采花大盗。”原炀没反驳,反而把人往身边带了带,怕路边的杂草勾到他的裤脚:“小心点,路有点滑。”
傍晚回到民宿,原炀从后备箱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烤架和食材,在小院里忙活起来。炭火燃起暖红的光,肉串在铁签上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的瞬间,香味立刻漫满了整个院子。顾青裴搬了把藤椅坐在旁边,手里握着瓶冰啤酒,看着原炀熟练翻烤的模样——他袖子挽到小臂,额角沾着细汗,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偶尔抬头冲自己举了举肉串:“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山间的风越吹越凉,顾青裴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原炀眼尖地注意到,立刻放下手里的烤签,转身从屋里拿了件自己的厚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还伸手帮他把领口拢了拢。“怎么不跟我说冷?”他俯身捏了捏顾青裴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顾青裴仰头递给他一口啤酒,笑着说:“看你忙得热闹,不想打断你。”等最后一串肉吃完,原炀把烤架收拾干净,搬了张藤椅坐在顾青裴身边。山间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连月亮都显得格外明亮。顾青裴靠在他肩上,听着远处山林里传来的虫鸣,轻声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原炀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顺着外套的纹路轻轻摩挲:“以后想来看,我们就常来。”他抬头指着天上的星星,笨拙地辨认着星座,“你看那几颗,是不是像个勺子?我妈以前说,那是北斗星,能指路。”顾青裴笑着点头,没戳破他指错了方向,只安静地听他说着,偶尔应和两句,夜色里满是细碎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原炀就把顾青裴叫醒了。“带你去个地方。”他神秘兮兮地拎着渔具,拉着顾青裴往民宿后的溪边走。清晨的溪水泛着薄雾,岸边的青草挂着露珠,踩上去软软的。原炀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帮顾青裴挂好鱼饵,递到他手里:“试试?说不定能钓上条大鱼。”
顾青裴握着鱼竿,看着鱼线轻轻垂进溪水里,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原炀坐在他身边,没怎么专注钓鱼,目光总落在他身上——看他认真盯着水面的模样,看他偶尔因鱼线晃动而惊喜挑眉的表情,只觉得比钓鱼本身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