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店员笑着应下,麻利地剪了两支尤加利,穿插在花束边缘,瞬间让整个花束显得更灵动了。
接下来是选包装纸。店员拿出好几款给原炀选,有带细闪的,有印小碎花的,还有纯色的。原炀一眼就看中了那款浅灰色的哑光纸——和顾青裴常穿的那件羊绒大衣是一个颜色,低调又有质感。他还特意让店员不要系太复杂的丝带,选了同色系的棉绳,简单打了个蝴蝶结,看着清爽又大方。
花束包好的时候,原炀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花束不重,却让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满当当的都是欢喜。他低头闻了闻,花香混着尤加利的清香,很好闻,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到顾青裴收到花时的样子了——大概会笑着挑眉,然后伸手摸一摸花瓣,说不定还会调侃他两句“原总也懂浪漫了”。
走出花店,阳光依旧温暖,原炀抱着花束,没直接上车,而是绕了个弯,去了街角那家“甜时”甜品店。上次顾青裴加班到深夜,随口提了一句“这家的提拉米苏不腻,比别的地方好吃”,原炀当时没说话,却悄悄记在了心里,还特意查了这家店的营业时间,知道情人节前一天会推出限定款的提拉米苏,上面会撒一层可可粉做的爱心。
甜品店门口排着队,原炀抱着花束站在队伍末尾,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有个小姑娘偷偷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看,那个叔叔的花好漂亮”,原炀听见了,嘴角忍不住又扬了扬,还特意把花束抱得更稳了些。
等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轮到原炀。他看着玻璃柜里的提拉米苏,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上面撒着可可粉做的爱心,旁边还放着一颗小小的草莓。“麻烦给我拿这个,”原炀指着那款限定款,“再帮我装个礼盒,要好看点的,送人的。”
店员笑着应下,拿出一个浅棕色的礼盒,铺上白色的吸油纸,把提拉米苏放进去,还在礼盒边缘系了一根米色的丝带,和花束的包装很配。原炀提着礼盒,抱着花束,感觉手里的东西都带着甜味,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开车回家的路上,原炀特意放慢了车速,怕急刹车把花束弄乱,也怕提拉米苏晃坏了。他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花束,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顾青裴笑起来时眼底的光。
到家的时候,玄关处放着顾青裴的拖鞋,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落在沙发上,暖融融的。原炀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看见顾青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腿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见脚步声,顾青裴抬起头,目光落在原炀怀里的花束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回来了?”他放下书,站起身,脚步很轻地走过来。
原炀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把花束往前递了递,声音有点结巴:“给、给你的。情人节快乐。”他顿了顿,又把手里的甜品礼盒递过去,“还有这个,你上次说想吃的提拉米苏,限定款的。”
顾青裴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鼻尖轻轻蹭过白色玫瑰的花瓣,眼底的笑意像水一样漫开来。“很好闻,”他抬起头,看着原炀,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很喜欢。”
他把花束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又接过甜品礼盒,打开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可可粉做的爱心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原炀,你还特意买了限定款?”
“嗯,”原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网上说这个好吃,就给你买了。”
顾青裴没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原炀的腰。他的头靠在原炀的胸口,手臂环得很紧,像在抱什么珍贵的东西。原炀的身体一僵,随即也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炀,”顾青裴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每天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不麻烦,”原炀收紧手臂,声音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你值得所有好东西。以前我不懂这些,总觉得送花买甜品是浪费钱,可现在我才知道,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更柔了:“以后每个节日,我都给你送花,都给你买好吃的。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
顾青裴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客厅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还有花束散发的淡淡香气。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温柔的画。
过了好一会儿,顾青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却笑得格外好看。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原炀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准备礼物?”
“不用,”原炀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顾青裴的脸微微红了,他低下头,看着原炀的手,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那我们把花插起来吧,”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家里的花瓶在阳台,我去拿。”
“我去拿,你坐着。”原炀连忙拦住他,转身去阳台找花瓶。
等他拿着透明的玻璃花瓶回来时,顾青裴已经把花束拆开了,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花瓣。原炀倒了半瓶水,放在茶几上,看着顾青裴把花一支支插进花瓶里,白色玫瑰在中间,洋桔梗和百合在两边,尤加利叶垂在边缘,搭配得刚刚好。
“这样摆着,客厅都亮堂了不少。”顾青裴退后一步,看着花瓶里的花,满意地笑了。
原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以后我们每周都买花,把家里摆满,好不好?”
“好啊。”顾青裴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夕阳渐渐西沉,把客厅染成了暖橙色。花瓶里的花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茶几上的提拉米苏还散发着淡淡的可可香。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却觉得心里无比安稳——原来所谓的浪漫,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笨拙却真诚的心意,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的冲动,是在平凡的日子里,也愿意为对方花尽心思的笃定。
这便是属于原炀的,最笨拙也最动人的浪漫,是他们烟火余生里,最温暖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