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风裹着碎雪粒，拍在窗户上沙沙响。原炀一早就在厨房忙活，砂锅里的羊肉块咕嘟咕嘟翻滚，白瓷锅壁凝着细密的水汽，当归和生姜的香气漫出厨房，把客厅里的凉意都烘得暖融融的。

顾青裴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原炀的厚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捏着一片刚切好的白萝卜，往锅里丢去：“盐放够了吗？上次你炖汤，咸得我喝了三杯水。”

“放心，这次尝过了。”原炀回头，看见顾青裴毛衣领口滑开半边，露出纤细的脖颈，伸手把领口给他拢好，“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他顺手拿起灶台上的暖手宝，灌了热水塞进顾青裴手里，“先捂捂手。”

暖手宝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顾青裴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他看着原炀系着围裙的背影，对方正弯腰撇去汤面上的浮沫，袖口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还沾着点水珠。“今天不用去公司？”顾青裴随口问。

“请假了。”原炀把白萝卜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转身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立冬得在家陪你喝汤，老规矩不能破。”

两人刚在一起的第一个立冬，原炀在外地集训，硬是赶在深夜敲开顾青裴家的门，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从那以后，每年立冬，原炀总会亲手炖一锅羊肉汤，雷打不动。

客厅的暖气片已经热了，顾青裴把暖手宝放在膝头，翻着手机里的菜谱：“喝完汤，要不要煮点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你爱吃的。”

“听你的。”原炀低头在他额角印了个吻，鼻尖蹭到他微凉的皮肤，“我去给你拿条围巾，别总靠着暖气，小心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