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带着凉意，原炀开车送顾青裴去公司，刚停在写字楼楼下，就听见草丛里传来细细的呜咽声。他让顾青裴先上楼，自己绕到草丛边，扒开枯黄的草叶，看见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蜷缩在里面——浑身是灰，绒毛粘在一起，一双蓝眼睛湿漉漉的，怯生生地望着他，细弱的叫声像小奶糖融化的声响。

原炀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小猫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指尖，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尖一化。他没多想，脱下外套把小猫裹住，揣进怀里，快步跑进写字楼。顾青裴刚在办公室坐下，就看见原炀推门进来，怀里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少见的急切。

“青裴，”原炀把外套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露出小猫的脑袋，“你看，我捡的。”

顾青裴愣了愣，看着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猫，眉头轻轻皱起：“哪来的？”

“楼下草丛里，快冻僵了，”原炀的声音放得很软，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你看它多乖，不咬人。”

“办公室不能养宠物，而且我们平时上班，也没时间照顾它。”顾青裴理性地分析，可看着原炀眼底的期待，还有小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原炀一看有戏，立刻凑过去，把裹着小猫的外套往顾青裴面前递了递：“我已经问过物业了，暂时能放在茶水间的空柜子里，我中午回去买猫粮和猫砂，晚上就带回家。”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讨好的软：“青裴，你看它多可怜，咱们就收养它吧，我来照顾，绝对不耽误工作，也不弄脏家里。”

小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原炀低头，对着小猫小声说：“快求求你爸爸，让他收留我们。”

顾青裴被他这直白又亲昵的称呼说得耳尖发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鼻尖，小猫温顺地蹭了蹭他。“那先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生病。”

原炀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暖灯：“好！我中午就带它去！”

中午原炀揣着小猫跑了趟宠物医院，体检结果还好，只是营养不良加有点受凉，医生给开了幼猫专用粮和营养膏，叮嘱要耐心照顾。他提着猫粮、猫砂盆和小毯子往家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还顺便给小猫起了名字——团子，只因洗干净吹干后，小家伙绒毛蓬松柔软，缩起来就像个白灰色的小绒团。

下班接顾青裴回家时，原炀特意把团子放在副驾，用小毯子裹得严严实实。顾青裴一上车，就看见那只小毛球探着脑袋，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团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回到家，原炀先把猫砂盆摆在阳台角落，又在客厅铺了块小垫子，小心翼翼地把团子放上去。团子怯生生地挪了两步，忽然朝着顾青裴跑过去，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最后蜷在他的膝盖上，不肯下来。

“嘿，你这小家伙，”原炀凑过去想把它抱下来，团子却警惕地弓起背，对着他“喵”了一声，气得原炀瞪眼睛，“我才是捡你的人，怎么还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