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请求,她在请求她去触碰,去拥抱,去接受一切的发生。
舒砚望进周络含着泪的眸子,点头。
周络和她对视,确认了她是答应的意思,这才缓缓松开手。
舒砚从她的温柔刀下活过来,重新呼吸,重新找回理智,重新看向她,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谋杀?阿叔在看,你怎么也要找个无人处才好动手吧。”
周络眨眨眼,灵活的手臂搂过舒砚,和她脑袋碰着脑袋,说话的时候舒砚仿佛能够感受她胸脯的震动:“我怎么舍得?你不要乱说呀!”
舒砚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再说话,静静感受着压在肩膀上的柔软的身躯。
只听阿叔道:“小砚说得有道理,你好歹避着我一点,我可不想当共犯的。”
“阿叔!我才不管,到时候我一定要拉你下水的!”
“那我要完蛋了,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喽。”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大哥会等你的。”
阿叔笑了笑。
阿叔带她们去的是一家面店,周络和舒砚两人进店要了相同的面,味道分明一样,周络却总想要从舒砚的碗里捞。
舒砚不解。
周络歪理一堆:“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别人的总是好的,不信你试一试我的,一定比你吃自己的好吃。”
舒砚在她的自信怂恿的眼神下,半信半疑地从她碗里捞了一筷子,尝了尝,眉头立马皱起来。
“酸……”
她想到什么,问:“你加了多少醋?”
周络无辜眨眨眼,看向旁边的醋壶。
舒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醋壶只剩下一半。
难怪……
“再叫一碗吧。”
周络拦住她:“别呀,多浪费啊,可以吃的,就是需要拌一拌,这样,你的分我一半,我的分你一半,中和一下就好啦。”
舒砚听信了她的谗言,事实证明,这样只会得到两碗难吃的面。
周络吃着吃着,心虚地瞄一眼舒砚。
舒砚俨然没了脾气,睨她一眼,她立马缩回脑袋。
过了会,周络咬着面笑出了声。
舒砚就见她面也难断,笑也难断,肩膀还在颤,也不禁偏头笑了。
可下一秒抬起头再看,周络一双笑着的眼睛突然流下眼泪来。
舒砚嘴角的笑僵住,慌神地拿过把纸巾递给她,问:“为什么哭了?”
周络眼眶红红的,嘴角是弯的,眼睛是悲伤的,说话断断续续:“这个面……太好吃了……”
舒砚觉得她是在反讽,只当她是被难吃哭了,虽然不至于,但好像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不奇怪。
于是她又重新叫了一碗相同的面。
可周络却坚持要把那碗酸面吃掉,舒砚没有办法,最后两个人吃三碗面,吃了一个小时,撑得只好互相搀扶着走。
走着走着周络又笑了,笑得太过猖狂,连带着舒砚半个身子都跟着她一起抖。
“又怎么了。”
她笑着说:“砚砚,我们这样……好像两个老太太啊!”
舒砚张张口,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一时间无从反驳,只好陪着她一起笑。
秋风袭来,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树枝间的沙沙声像是在和她们一起大笑着。
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舒砚把早上写的卷子递给她,叫她边写边看,不会的问自己,结果她没多久就写完,舒砚抬头,见她又看起小说来了。
舒砚:……
最后还是随她去了。
写完资料书,舒砚正首转了转脖子,对上周络含笑的目光,动作一顿,问:“怎么?”
周络笑着摇摇头,轻轻说:“舒砚,你真好看。”
舒砚怀疑地问:“这么突然夸我……因为我给你看作业?”
她摇摇头:“是因为你长得很俊。”
舒砚多数是从大人口中听到这种话,“怎么突然这么老成?”
周络坐起来:“这叫稳重!”
“这是你说的最好笑的笑话。”
周络眼看着就要扑过来。
舒砚反应很快地躲开,顺手拿起书包收拾书本:“走了,我跟家里人说晚上回去吃饭的!”
周络只好放过她,收拾起书来,她动作慢一拍,到后面直接把桌上剩下的全扫进书包,书包面上笑着的卡通人物都挤得变了形。
舒砚点评:“你的书包跟着你受苦了。”
周络握着舒砚的手臂,用了力气:“哪有!这分明是它应该做的!”
舒砚碍于她的威压,点头道:“嗯,你没有错。”
周络这才满意,安安分分地搂着她出市图书馆。
舒砚还是赶的公交:“这班车通到后门,走一百米就到家了,很近,而且周末人不多,不用阿叔送我了。”
周络也没有强求,目送她上了车才走。
上车后,阿叔问她:“今天开心么?”
周络笑了,认真思索了下,故作夸张道:“或许过去十几年里都没有这么开心。”
“你这样说,你爸爸要难过了。”
周络手一挥,很无所谓的样子:“那就让他难过好了,我才不管他。”
两人通过后视镜对视一眼,相视笑出声。
舒砚回到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本子不见了。
心蓦然沉下去。
又重新翻了两遍书包,把书桌也找了一通,脑海里的念头彻底被确认——本子被周络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