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说:她和你长得很像。
和照片里几乎没什么区别,简直等比例长大。
对了,我跟她说你最近病了,不会来店里,她没有说什么。
夏明艳:是吗。
夏小城仿佛能够透过屏幕看到她怅然的样子。
等她收起手机,看向舒砚远去的背影,仿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夏明艳,真心觉得这对母女很像。
舒砚不知道夏小城心中所想,她只是觉得,夏小城身上好像有种特质,带着同类的气息,所以莫名觉得亲近。
她上了车,看着手里的花,背上书包,拿着那捧花,站在公交站台等阿叔。
周络在手机上和她说七点阿叔去接她,阿叔到的时候,离七点还差几分。
舒砚一眼认出阿叔的车,抱着花坐上车,“阿叔好。”
阿叔照旧笑得温和:“你好,买了花?”
舒砚点头。
阿叔说:“很漂亮,小络会很喜欢。”
舒砚说:“谢谢。”
阿叔看了一眼后视镜,注意到她一直抱着花,说:“如果抱着不舒服的话,可以放到旁边。”
舒砚身子有点僵硬,这是她为数不多和长辈单独相处,没了周络活络气氛,她总是不自在的,但还是听从阿叔的话,把花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放的时候目光停留片刻,想到往日那是周络的座位。
阿叔大概看出她的不自然,主动问:“最近学业紧张么?我好像很久没有见你和小络一起走了。”
舒砚想起周络和她对的口供,到底是有点用处的,她说:“高中生的作业总是很多,只要你想写,就是写不完的。”
阿叔笑着说:“那小络大概是不想写的那个,所以总是没有作业。”
舒砚也轻轻笑了:“心态良好也是高中生成功的标配之一。”
“你只为她说好话。”
阿叔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说话,以此缓解她的尴尬,舒砚有一瞬间很羡慕周络,羡慕她周围有这么多友好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养出这样的她吧。
阿叔的车子停在一栋小洋房前,门边已经挂上了彩带和气球,看得出来,这栋房子的主人很用心,这场宴会很隆重。
阿叔把车停在花园前:“车子不能进了,你下车之后右转,经过廊道就是大厅,小络在里边等你。”
舒砚道谢后,抱起花下车,穿过修剪精致的树木和长长的廊道,隐约听见悠扬的钢琴声,循着声源,走进那扇大门。
屋内站了一些着装得体的大人,入目皆是西服和裙摆,衬得一身休闲服的她像是误入高端宴会的小鬼。
她愣在原地片刻,生出了几分退意。
她没想到会这么正式。
没等她转身,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砚砚!”
循着声音看去,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周络冲她跑来。
等她到面前,舒砚才发现,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眼角缀着细闪,每眨一下眼睛,都像是在流泪。
但她是笑着的,自然地牵起舒砚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她挽起舒砚的手臂,贴着舒砚耳边,小声说:“我带你去我房间,楼下太吵了,好多都是我爸爸的生意伙伴,他可真是个敬业商人。”
舒砚顶着周围零零散散的打量目光和周络上楼。
踩下台阶的时候,舒砚看见自己脚上带有些许污渍的白鞋,又看见周络脚上的浅色皮鞋。
她的皮肤很白,脚背连接的筋随着步伐一起一伏,是很漂亮的。
舒砚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继续向前。
上了二楼,客厅和屋内还有些聒噪,但周络继续拉着她,两人上了三楼。
上楼之后,舒砚被周络带着转了个弯,还没反应过来,周络反手把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周络毫不顾忌形象地脱下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往床上一倒:“妈呀,累死我了,你不知道,一整天为了应付我爸爸的那些叔叔阿姨,脸都要笑僵了。”
舒砚看了眼自己布着尘土的鞋子,又看了看那片洁白的地毯,迟疑一瞬,也弯腰将鞋子脱了下来,整整齐齐摆在门边。
手里的花放在手边的立架上,抬眼扫了一眼她房间的格局,中间是一张大床,床边是书架和书桌,角落摆着一架钢琴。
她手边是卫生间和衣物间。
她走到床边,垂眸看见她几乎要走光的裙子,目光上移,落到她的上半身,最后才看着她的脸,声音有点哑:“你要不要注意一下形象?”
周络皱起脸,翻了个身不看她,两条白皙细长的腿交叠,又开始撒起娇:“哎呀,好不容易自由了,你也要限制我,我才不管,我要累死了,为什么我的生日宴,累死的也是我啊?”
说到这个,舒砚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这么隆重,一进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