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过了两秒钟,有人小声感慨道:“我C……”
李恬也被泼蒙了,连忙抬手去擦,动作狼狈至极,嘴里问候了舒砚的祖宗十八代。
舒砚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飞快下楼,经过大厅的时候又迎接了一波注目礼,她低下头往外走。
边走边哭,眼泪模糊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她抬起袖子擦眼睛,衣物质感粗糙,没两下她眼睛就火辣辣的疼,寒风一吹,就是又冷又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舒砚!”
她转过头,即便视线不清晰,她也立刻辨认出来,向她跑来的是周络。
周络站在她眼前,呼吸不匀,看见舒砚通红的眼眶,第一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顿时慌了:“砚砚,你哭……你怎么哭了?你告诉我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揍死他!到底是谁敢这样对你啊?”
舒砚泪水瞬间决堤,几乎泣不成声:“李恬……”
她说完之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又重复喊道:“是李恬!”
舒砚边哭边问:“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啊?”
“她一点都配不上你!她为什么这么对你啊?”
周络被她一嗓子喊蒙了,又看见舒砚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口气上不来,一句话听了两句,气急道:“她欺负你了?!我找她去!”
舒砚连忙伸手拉住她,小心又难过地说:“是她欺负你,周络,她不喜欢你,她骗你,你不要和她在一起了,她说你坏话,她不是好人,你别喜欢她了好不好。”
周络半天才听明白,看着舒砚的样子,一时间感动又好笑:“她欺负我,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我都没有让你掉眼泪,怎么一个外人就让我们砚砚哭成这样?”
“就是你让我掉的眼泪……你答应我,别喜欢李恬了好么?”
周络连连应:“好好好,你别哭了,我的天呐,哭成这个样子,心疼死我了。”
她应得这样轻松,舒砚愣住了:“你……不是在骗我?”
周络故作严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而且……”她语气一转,很随意道:“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她。”
?
舒砚更不明白了:“可你先前说……”
说你喜欢她,说你要追她,说你们在一起的种种……
周络“啧”了一声,很难讲的表情:“说来话长,等之后我再跟你说,你现在总可以不哭了吧?”
舒砚眼泪止大半,还剩一点盘在眼眶,久久落不下。
她抬手要擦,嘴硬道:“没有哭……”
衣袖还没碰见眼眶,就被周络握住手腕:“别用衣服擦呀,多不卫生,眼睛会很疼,进去洗把脸啦。”
舒砚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凉意,她这才注意到,周络就这样穿着一身短裙在寒天里陪她站了这么久,她两只手握住周络的手,她穿得比周络厚,温度堪堪比她高出一点,借着那一丝温差暖着她。
这时候着急起来了:“你冷不冷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啊?外面温度很低啊。”
周络大大咧咧的:“我再慢一点你就要跑掉了,哪里来得及找衣服啊,没事,我抗冻!”
抗冻的某人进了房间就开始打喷嚏,王阿姨送来暖身的姜汤递给舒砚。
舒砚和周络一人一碗,这个年纪的王阿姨已经很会端水了。
舒砚坐在周络的床边,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好像毁掉了你的生日。”
周络被姜汤辣的脸皱在一起,听见她这话立马展开:“没有啊,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要在楼下陪我爸假笑呢,很无聊诶,你救了我!”
舒砚垂眸,不敢直视她,说:“我还……泼了李恬……”
周络眨眨眼:“嗯?什么意思?”
舒砚说:“我不小心听见她们说你,一时气不过,拿着桌上的饮料泼李恬脸上,骂了她傻X,然后,我就跑了……”
周络愣住。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舒砚一脸自责,结果下一秒,周络直接笑出来,笑声清脆且狂放。
舒砚看着她满床打滚的周络:?
周络几乎笑出了眼泪,停下来的时候脸颊带着浅红:“天呐砚砚,你居然会骂人?还会动手?啊呀!好恨我当时没能在场,我要是在,我一定要给你递杯子,然后给你鼓掌,砚砚,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