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砚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这下我相信你，你是真的不喜欢李恬了。”

周络坐起来，说：“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她。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成绩也不错……

当然，这些比起你都要差一点！

主要是因为我觉得，她这样的人，有那么一点点像我理想中的意中人的样子。

当然，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

而且我想到，我才十七岁，哦，今天起就十八岁了，这样的年纪，只是想想就会觉得很美好，我想体会一下爱人和被爱，这样往后回想起来，才不算浪费。当然，学习也很重要啦，只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没有……砚砚你重要啦！”

舒砚看着她，心里说，让我来吧。

我来爱你，或者你爱我。

让我成为你的不遗憾吧。

周络看着舒砚沉且深的目光，笑了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舒砚收回视线，摇头道：“岂止，你还眼瞎，你就这样在万千人群中挑了个最瞎眼心黑的。”

周络笑嘻嘻道：“也不算很瞎吧，这不是还有你嘛！”

舒砚没有办法否认，因为她说得很对。

“那你一定要和她分手，绝对不要再和她来往！”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要不要我给你发个誓？”说着说着她就要坐起来，举起手道：“这样，我周络，要是再联系李恬，就让我……得重病，死前凄惨，躺在病房里没有人管……”

舒砚吓了一跳，连忙拽下来她的手：“哪里要说这么狠，万一成真了怎么办？”

周络笑着搂她的腰：“你总会来看我的吧？那么这个誓言就是不成立的，你担心什么？难道你会不来嘛？”

舒砚差点叫她绕进去，“这不是来不来看你的问题，是你生不生病的问题，谁立誓会立这种啊，你真是够没心的。”

“既然你会来看我，那么后半句不成立，前半句也不成立，不用怕啦！”

舒砚无言，很快就更没有话说了，因为周络问：“你怎么把裙子换下来了？”

“太不方便了，穿上之后我连路都不会走了。”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要走，我们还没有切蛋糕，你还没有听我的生日愿望。”

“那不是意外嘛。”舒砚忙道：“那你现在说，我现在听。”

周络看了她两秒，转过身背着她：“不要，说出来就不灵了，而且这里也没有蛋糕，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舒砚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看到窗台下那束花，走过去从中抽出一枝开得最盛的粉色玫瑰，递到周络面前：“周络小姐，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九点四十三分，距离您的的十八岁还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我谨代表万千粉色玫瑰，预先祝你生日快乐，请问你有什么愿望需要玫瑰我帮你实现吗？”

周络脸上慢慢绽开笑，偏偏还在抿着唇，试图压下去：“唔……”

她想了想，认真道：“首先，我要每年生日都见到一束玫瑰花，你亲自送给我！”

舒砚手里的玫瑰点点头：“您的愿望已下达，我将命令舒砚同学亲自送到你手里，必定准时完成任务！”

“第二，你以后不许为别的人流眼泪，什么人就值得你哭呀，我都没舍得惹你哭。”

舒砚深吸一口气，把花移到一旁：“首先，我就是因为你哭的，其次，我没哭！”

周络笑了：“好吧好吧。”

“继续。”

周络接着说：“第三，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你我要永远幸福！最最重要的是，你以后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发生的事情都要和我说，你不说，我也猜不到，这样长时间下来，我们两颗心会越来越远的。”

——喜欢你这种事情要怎么直接开口啊？你被吓跑了怎么办？再也不理我怎么办？

舒砚沉默两秒，“我答应你，我不瞒着你。”

——除了喜欢这件事情以外……

周络这才满意，又嘿嘿地傻笑起来。

舒砚一见她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撇过脸扬了扬嘴角。

她没有在周络家待太久，十点刚过，陪周络在楼下切完蛋糕就被阿叔送回了家。

路上周络还在说：“时间怎么这么快，为什么你不住在我家，这样我们明天还能一起玩，我十八岁的第一天诶，你都不会想在这么重要的一天留下最深刻的记忆么？”

舒砚：“你的三张试卷我帮你写。”

周络：“好砚砚，你成功做到了成为我的神，我要跪拜你！”

舒砚：“……”

十二月份一过，冬越来越寒，天越来越暗，每次放学回家天都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