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到梦里了？！

她脑子无法思考，回去路上连和周络说话都心不在焉，好在周络并不在意，自说自话也可以。

等她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下静谧，她上楼，看着书架熟悉的摆放，桌上的高中作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从前想控制身体的时候，死活也控制不了，现在她已经不想控制，但身体居然归她了？

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能做什么改变呢？

回去找夏明艳？

还是叫兰景早日离开舒长岭？

这些都还可以说，最主要的是周络。

她喜欢周络么？

她的身体是喜欢的，她喜欢么？

她不知道……

想了一晚上，舒砚还是没有思路，第二天生物钟早早就起了，只好爬起来写作业，习惯真可怕，她现在看见题目，手自己就会列算式了。

看见舒满澜的时候，多数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还是长大一点的时候可爱，这小时候怎么这么凶？”

兰景一如既往温和，晚上兰景送来牛奶的时候，舒砚坐在椅子上，转身抱住了兰景：“兰姨，谢谢你。”

兰景被她突然起来的亲近吓了一跳，摸了摸她的脑门：“没发烧呀？”

舒砚说：“当然没有烧！”

兰景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好啦，谢什么呀，你以后健康快乐长大就好啦，这样我也不算白费心。”

舒砚心口酸胀，“我当然会健康快乐长大。”

兰景笑着走了，临走的时候丢下的还是那一句：“不要写作业写太晚，明天再写也是一样啦！”

舒砚很敷衍地摆摆手，觉得兰景有点像是个NPC，这个念头一出，一切便一发不可收拾，好像在这里，兰景做的事情就是那么几样，插花和嘱咐，送牛奶和打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是事实是这样么？

舒砚愣住。

这样一想，好像除了她和周络，其他人的动作线都很固定……

越想越心惊，但转念又想，这本来就是梦，不那么清晰也是正常的，很正常。

但假期结束，她回到学校，却看见班级里的同学脸上都是模糊的。

真成NPC了？！

她连忙看向周络，她还是清晰的。

周络有些茫然：“怎么了？”

舒砚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

说完又重复一遍，“没事，就看看……你今天的发卡不错。”

周络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是吧，我也很喜欢这个，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那倒是不必。

舒砚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适合，你自己留着吧。”

周络再三确认她不要后，遗憾地说了一句：“好吧。”

刚开学，班主任就在班里喊着要期末考试，各科老师都在提醒她们快要升入高三了，下半年都要开始复习了，不能再吊儿郎当了。

舒砚重回听这番话，还是觉得很啰嗦，有这功夫还不如让她安静下来多写两道题。

期末考试在一月十五日，舒砚自认为考得还不错，当然，还是脑子和手比较给力，在那之后又上了一段时间的课，通知正式放寒假。

周络简直要疯掉，在舒砚耳边大喊：“哇啊啊啊啊，放假啦！！”

舒砚不解：“你是没有放过假么？”

周络笑成傻子：“你不懂，我就是开心呀！”

舒砚说：“确实不懂，只有二十多天的假期和一堆寒假作业，高兴什么劲儿。”

周络捂住她的嘴，威胁道：“你不要提起作业，我们还是好朋友。”

舒砚的声音从她指尖闷闷传出：“那么我要问，你期末考试考得……”

周络差点要谋杀她：“啊啊啊，更不许提这个！！！”

舒砚笑得眼睛弯弯，连连点头，向她投去求饶的眼神。

周络见她示弱，这才慢慢松开手，警告道：“等会你也不许和阿叔提！”

舒砚问：“我不提你阿叔难道不知道么？”

“你不提，我就能多安生一会，快乐一秒钟也是快乐。”

她总是歪理一堆，舒砚难以反驳。

上车后，周络和她约好寒假的时候要出来找她玩。

舒砚点头：“你到时候给我发消息好了，我看到会回你。”

下了车，舒砚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车身，发现车牌号是模糊的。

而她竟然也想不起来原先的车牌号了。

这个梦，做得太真了。

那一天，舒砚没有率先转弯，而是看着那辆车开走，看着固执开着开窗和她道别的周络，看着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