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来的猎人攥住女人的衣领把人半提在空中,粗暴地掰开她的嘴巴粗略观察几下,确定是年轻健康的,一拳头砸在女人脑袋上,女人甚至来不及再出声就昏死过去。
猎人把女人抗在肩上,远远朝其他人送去一个得手的眼神,其他人收到,迅速散开奔向下一个山洞。
听见尖叫的声音,窝在山洞里人陆续钻出,仰头就看见山洞的位置,十几个黑影在山坡石坎间快速窜动,
“入侵!”
“有人入侵!”
“跑!!!”
眨眼间,山谷陷入了混乱,数百个人蚂蚁似的从山洞里钻出,慌张无序地奔向山脚。
“阿达!!”有孩子跌倒了,无措地大声哭喊起来。
“走!走!”女人折回来,抱起孩子瘦小的身体,再迈开腿,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两人一起滚下山坡,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停下来,睁开眼,身后的猎人已经宛若恶魔般地降临在眼前。
“不要!求求你!不……”女人绝望的哭喊戛然而止,维持着死死护住怀中的孩子姿势,直愣愣倒向一边。
“阿达!!!”小野人眼泪瞬间涌出眼眶,猛地窜起扑向猎人,没等碰到对方衣角上的一根毛,就被一脚踹出去几米远。
带着孩子的女人,可以生育,甚至不用检查牙齿,猎人扛起雪地里的女人,鹰隼般冰冷的双眼冷漠地环视四周,锁定好下一个目标,离开原地。
“走!不用管我!”大河大喊,推开月。
“我背你!”月说罢就要弯腰,大河把人扯起来,扯下腰间的小骨哨。
“去吹!马上吹!”大河面目狰狞地咆哮,月怔愣了一下,快步奔出山洞,眼看着山腰上人影逼近,强忍着恐惧站在原地吹响哨子。
唳—唳——
尖锐急促的哨声响起,给满山的哭喊撕开了一个口子,月继续用力,脸颊紧紧鼓起,哨声一下又一下地拔高,几乎刺得她耳膜在颤抖,终于,半山腰上传出一道响亮的回应。
月松一口气,抓紧时间准备猛吸一口气,一块石头突然飞来砸中她的脸颊,她脑袋一偏,险些把手中的哨子甩出去。
这时候,山洞里的大河出来,他杵着一根简陋的木棍,目光精准捕捉到扔石头的男人,两人对视,对面男人迅猛地奔来。
“跑!去祭司山洞!”大河大吼,推开月,月犹豫地回头,见大河不容忤逆的眼神,立马拔腿跑开,一边继续吹哨。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山谷中的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正奔向大河山洞的猎人见两人分开,短暂的犹豫了半秒,脚下一转,偏向女人的方向。
“杂种!”大河忽然怒吼,“有种来杀了我!”
闻言,猎人浑身一滞,立马掉头奔向大河,大河攥紧手中的骨刀,直到猎人来到面前,他丢开木棍,两个男人扭打起来。
月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一点点靠近祭司山洞,和从四面八方跑来的人汇聚在一起。
“你们是那个部落的?”大河狠狠说,说话间往后一闪,躲过黑岩劈来的骨刀。
“废物。”黑岩低吼,一脚踹在大河唯一的小腿上,大河顿时失去了平衡,抓住男人的胳膊,两人重重摔在地上,两把坚硬的骨刀砰地相撞,断裂的骨头碎片割破了大河的眼皮,他眼皮眨也不眨,死死盯着男人的脸,猛地从记忆深处扒出这人。
“黑林部落。”大河说,看见男人表情蓦地一紧,恨恨地笑了一声,手上猛地发力,掀开了身上的猎人。
“黑林部落!”大河大吼,扬起手中的骨刀对准黑岩的脖子。
黑岩接下大河的攻击,听见对方嘴里的话瞬间被激怒,屈膝撞向大河尚未完全愈合的断肢。
大河躲闪不及,生生挨下,脸色霎地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黑抓住时机,抓住大河的骨刀全力一拽,骨刀纹丝不动。
黑岩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抓起自己的骨刀起身,劈向地上的大河,却被大河再次躲开。
断肢的刺痛传向躯干,大河痛得双眼发黑,但他好歹是大山部落十几年的族长,仅凭直觉也能躲开面前猎人的攻击。
“黑林部落。”大河躲开,用尽全力怒吼,他要让其他人知道,是那个部落入侵了大山部落。
黑岩那里不知道大山在想什么,恨得想把面前的人脑袋砍成两半,但越是恼怒,他手下的动作仿佛就越僵直,每一次都被男人稳稳挡下。
“走!”忽然两人不远处想起一道暴戾的男声,黑岩一瞬松神,不甚让大河挣脱了束缚。
“走!”背后的男人催促,语气中的愤怒让人忍不住胆颤,黑岩最后看一眼大河,转身离开。
杀死一个残疾的猎人,不如多抢夺一个女人。
大河半跪在地上,眼盯着两人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立马无力地瘫倒在雪地里。
此时此刻,数百个大山部落的人已经挤上了祭司山洞外打扫干净的空地,隔着一层兽皮和石头,恐惧的哭喊透过薄薄一层兽皮斥满了祭司的山洞。
眼看着远处一个个族人被追上打倒,终于有人支撑不住了,推搡着人群,挤破兽皮,洞外的人一窝蜂涌进山洞。
山谷中,山坡上,几处被遗忘的地方,尖锐的哨声还在继续。
有人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双脚往山顶上爬,哨声没了阻挡,终于传出了山谷,传向远方。
隐隐约约的,远处也传来了回响,从最开始的某一处,逐渐连成了一片,将山谷团团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