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山一起来的有石水，红果，大河，以及两个林森不认识的面孔，几人手里的肉加起来大概十来斤，是山洞里几十号人的晚饭。

林森站在伤员中间，眼看着几个猎人将手里的肉分割成拳头大小，一块一块地散出去，轮到自己刚好是最后一份。

山递过来的肉块比其他人肉眼可见的大，林森不确定地看了眼山。

“嗯。”

见此，林森也不含糊，大方接过肉块，山又从腰间的兽皮袋抽出根一端削尖的木棍，林森一怔，再次接过。

分肉结束，该开始烤肉了，累了一天，所有人都饿极了，但没有人动，也没人说话，林森甚至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但就硬是没人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包括他和大河。

不知道都在等什么。

直到地上忽然传出的痛苦低吟声，林森一愣，顺手把手里的肉交给山，蹲下察看，与此同时，大河终于发话。

“帮不上忙的都回去，没看见遮光了吗？”男人说，没人动。

“石水，红果。”大河直接点名，又喊了另外两个后来猎人的名字，直言让他们离开。

“我能帮忙。”石水朝月努了努嘴，“月教我了，我都会。”

“这儿不需要你。”大河丝毫不动摇。

“真的！”

“你走不走？”大河沉声。

“走走走。”石水一激灵，拉着红果落荒而逃，走之前朝山挤了挤眼睛，山看着林森，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几个高大霸道的猎人离开，山洞空气都流动得快了些，大河继续清人。

“你们几个出去，你们的阿达都在外面等你们。”大河对几个缩在花雨身边的小野人说，小野人不动，不看大河一眼，直勾勾盯着林森。

“去吧。”林森一直分心注意旁边的情况，抬头淡淡道，又转向其他人，“可以回去的都回去吧。”

言下之意，有地儿回的都回去，没地儿回的可以留下来。

他说完，众人依旧没有动作，林森无奈，再次补充，“明天再来。”

话落，众人交换了几个眼神，陆续有了动作。

“带火种回去，柴火在外面，随意拿走。”大河顺势补一句。

小野人们放开花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兽皮掀开的间隙，林森看见几人一下子扑上来拥住小野人，兽皮落下，隔绝了外面呜咽和人声。

这下，山洞直接清空了大半，林森带来的人里只剩下花雨，虫一，乌甲，加上山，大河，月，山洞里只剩下七个能站着的人。

林森敛神继续处理手底下的伤口，乌甲大喇喇走到火堆边坐下，山和大河紧跟其后，林森忙完手里那一阵，瞥见身前几道影子，倏地转头。

“不用等我。”他说，几人不为所动。

“虫一。”林森目光在虫一和花雨之间看了一转，点名虫一，乌甲不会亏待自己，月有大河，自己的肉在山那儿，只有虫一和花雨这两个实心眼的还傻站着。

“嗯。”

“……”

林森不知道虫一是真没听懂还是假装没有听懂，微微侧头朝花雨点了一下。

虫一一愣，后知后觉，侧头对花雨说，“走，吃肉。”

“啊。”花雨犹豫。

“走。”

“好吧……”

林森：“……”

好歹把人劝走了，他转过头，没对还留在原地的月有什么表示，集中注意力处理伤口，等终于稳定了病员状况，他起身抹了抹汗水，一旁立马又有人醒来。

是个女孩，不比绿草几人大多少，她的烧伤是所有人里最轻的，全部面积加起来只有不到乒乓球大的一块儿，发热的症状却是最严重的。

因为女孩儿年纪太小，身体弱，惊吓过度，林森只当对方是普通发炎引起的发热。

林森和山的注视下，女孩儿嘴巴动了动，声音微不可闻，月赶忙上前把女孩儿抱起来。

“什么？”月温声道，耳朵凑在女孩儿嘴边。

“山神……”女孩儿还没有聚焦的双眼依旧对着林森，轻喃一声，再次陷入昏迷。

没有人听懂了她说什么，月抱着徒然失力的女孩儿，表情一瞬间惊恐，林森心头一跳，两步上前半跪在女孩儿跟前，伸手试探对方的鼻息。

——还活着。

得出结论，林森松一口气，示意月把女孩儿放下，月脸上惊慌还没有褪去，仔细帮女孩儿掖好被角，看着女孩儿关切担忧的目光却迟迟不肯收回。

林森从头窥见一点儿不一样味道，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不过没有问出口。

他起身，环看一圈山洞，确定没有其他突发的事情，大步走到山身边。

其他人刚好吃完肉，只有山还在翻转手里的烤/肉/棍，见林森过来，分一根递上，林森自然接过。

莫名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