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形容的闷响传来,像是压碎鸡蛋壳的声音,虽然没那么脆……总而言之,金属碎片深深嵌入了节肢的缝隙,好在缚桑的准头还不错,如果歪倒旁边坚实的外骨骼上,大概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粘稠的绿色浆液猛地喷溅出来,溅了缚桑一脸,食虫虻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扭动着,带着倒钩的虫脚在空中乱扫,缚桑实在躲闪不及,被扫了下去。好在胡乱的动作力道不大,缚桑猛地吐出一口酸水,没想到有一天能被一只虫子打出昨天的午饭,真是罕见的经历。
只是危机还没有解除,受伤的食虫虻开始无差别扫荡这附近的一切,眼看伊利亚从树上掉了下来,缚桑强撑着爬起来,赶过去接住了差点摔成虫饼的伊利亚,只是这样便来不及躲开食虫虻的下一次攻击了,算了,反正已经反抗过了,要怪就只能怪自然界残酷的弱肉强食了,不过至少能想办法把伊利亚送出去吗……好像也不太行,最多拖延一小会吧。
食虫虻尖锐的口器以极快的速度向缚桑扎了过来,缚桑下意识抱紧了白色的肉虫,快速思考着还有没有翻盘的方法。
……
缚桑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了一根丝线,在缚桑眼中如有实质,缚桑下意识地将那根丝线向面前的食虫虻刺去,却在接触瞬间觉得眼前一闪,恍惚中看见了从未见过的画面。
…这是什么,金色短发的军雌怀抱着一束鲜花,胸前挂着奖章,向着无虫机的镜头敬了一个军礼,缚桑恍惚了一下,总感觉这画面里金发的军雌有点熟悉,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有些像这只食虫虻。
缚桑猛地明白了什么,心中冒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悲哀,大概是对这只食虫虻的吧,也可能是对虫族的命运的,谁知道呢。
食虫虻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僵直在了原地,正当缚桑快速思考该怎么继续攻击,才能让这危险的家伙安静下来时,那只食虫虻却轰然倒地,没有了任何动作。
或许是那奇怪的丝线的作用……亦或者是箭毒蛙的功劳,是哪边都暂且无所谓了,缚桑检查了一下伊利亚的身体,蛋白质感的皮肤上看起来没有任何新的损伤,缚桑抱起伊利亚,向着高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