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艾维泽尔说的,内部已经没有再次打开这个巨型生态瓶的方法了,只有去控台上操纵生态装置自毁,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原本艾维泽尔说什么都坚持要与他们同行,但伊利亚与缚桑相处了这么久,好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想办法找了个借口一起演了一场霸道雄虫和它蛮横无理的雌虫吃飞醋的好戏,送走了自说自话出现在这里的艾维泽尔,两虫终于可以清静下来,好好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了。
“实话说,我觉得刚刚有些太丢壳了。”
“没事的,反正它也出不去,你冷面将军的名声只会臭在密林里…怎么办,下一步去找他说的那个建筑?”
伊利亚露出闻到臭袜子的猫一般的表情。
“你不会真信了吧,怎么听怎么觉得可疑啊。”
“艾维泽尔不是你的熟虫吗?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它吧,而且严格来说,艾维泽尔似乎也没有害我们的动机,在密林这种地方,说不定明天就马上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能不要轻描淡写说这种话吗?”
缚桑望向艾维泽尔离开的方向,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雌虫,比起有什么确切的能见到的,显示在体表的异常,不如说是一直环绕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缚桑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刚刚艾维泽尔坚持要和自己做一个临别握手才肯离开。
“好吧,不过除了按照你的同僚说的去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选项了。”
缚桑自顾自抬脚向艾维泽尔指的方向走去,伊利亚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缚桑有点疑惑,回头看了它一眼。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对待这一切,像是对待一场游戏一样。”
“什么意思?”
缚桑总觉得伊利亚神情有点说不出的纠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么你要怎么办?”
缚桑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随意晃了两下。
“不怎么办。”
伊利亚心中有一股无名火。
“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按理来说,趋利避害应该是生物的本能,但我总觉得你没有这种东西,有多危险你都不在乎吗?”
缚桑笑了起来,伊利亚总觉得这不是该笑的场合。
“其实我没有听懂你的问题。”
伊利亚非常熟悉这一套,缚桑有时候很喜欢用各种方式逃避一些问题,转移话题,装聋作哑,或者打断。
“别装傻了…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一直是我在说着自己的事,虽然你确实也讲了不少关于你的文明的事情,但你几乎没提过自己的事吧。”
缚桑抬头,直勾勾盯着伊利亚的眼睛。缚桑的眼睛一直都是纯黑色的,眼黑比别人略宽一些,看起来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非人之感。
“嗯,大概是因为我没什么好讲的,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对话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对着它虫诉说自己的故事这种事情,对于缚桑还是有点太高难度了。
“那就这样问吧,你喜欢的东西?”
“你啊。”
伊利亚往缚桑屁股上踹了一脚,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没有敢太用力。缚桑笑了笑,伊利亚表达不好意思的方式有些不同,连这个缚桑也觉得不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