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侯府中馈印信的当日,沈清辞便带着疏影和林管事,径直前往中馈库房。库房外,刘氏的远房表亲刘管事正指挥着几个小厮搬运一箱绸缎,见沈清辞来,脸上满是不耐:“这是中馈重地,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沈清辞亮出手中的印信,语气冷淡:“奉父亲与族老之命,即日起由我执掌中馈。刘管事,即刻清点库房所有物资,造册登记,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明细。”
刘管事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刘氏倒台得如此之快,却仍强撑着反驳:“没有夫人的命令,我不能给你清点库房!”
“夫人?”沈清辞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家丁道,“刘管事抗命不遵,拿下!”
家丁们早已接到镇北侯的吩咐,闻言立刻上前,将刘管事按在地上。刘管事挣扎着大喊:“我是夫人的表亲,你们敢动我?”
“便是天王老子,犯了侯府规矩也得受罚。”沈清辞瞥了他一眼,对林管事道,“立刻带人清点库房,仔细核对每一样物资,若有短缺或私藏,一一记录在案。”
林管事领命,带着人冲进库房。不过半个时辰,一份详细的库房明细便摆在了沈清辞面前。明细上显示,库房内的绸缎、珠宝、粮食等物资,比账面上少了近四成,其中不少珍贵布料更是不翼而飞。
“这些短缺的物资,去向何处,刘管事应该清楚吧?”沈清辞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刘管事面前,语气冰冷。
刘管事眼神闪烁,嘴硬道:“我不知道!许是之前采买时就少了,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沈清辞将一份账本扔在他面前,“这是你与城外‘锦绣庄’的往来账目,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你每月都会将府中绸缎运过去倒卖,所得银两都流入了你自己的腰包。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刘管事看着账本上自己的签名,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无法辩驳。沈清辞不再理会他,对着家丁道:“将刘管事押入柴房,待查清所有贪腐款项后,再交由父亲处置。”
处理完刘管事,沈清辞又马不停蹄地召集府中所有负责采买、账房的管事。她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一群神色慌张的管事,开门见山道:“今日召集各位,是要重新制定中馈规矩。从今日起,所有采买必须提前报备,列出详细的采买清单和预算,经我批准后方可执行;采买回来的物资,需由两人以上共同验收,签字确认后才能入库;每月的账目,需在月底前整理成册,交由我和林管事共同审核,若发现有假账、漏账,严惩不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之前府中存在贪腐问题,我知道有些管事也牵涉其中。给你们三日时间,主动到我这里坦白交代,交出贪墨的银两,我可以从轻发落。若是逾期不交代,一旦被我查出,后果自负!”
管事们闻言,脸色各异。有人面露犹豫,有人则眼神闪烁,显然还在抱有侥幸心理。沈清辞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催促,只是淡淡地说道:“三日之后,我会亲自核查每一笔账目。各位好自为之。”
散会后,疏影忍不住问道:“姑娘,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不肯主动交代,怎么办?”
“放心,他们会交代的。”沈清辞微微一笑,“林管事已经掌握了不少他们贪腐的证据,只是暂时没有捅出来。给他们三日时间,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他们不珍惜,那也怪不得我了。”
果然,第一日便有两个管事主动来到沈清辞的院子,坦白了自己贪墨的银两,并交出了赃款。沈清辞按照之前所说,从轻发落,只是将他们调离了原来的岗位,派去做了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