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你与翡翠的交集并不算深，要说最深的交集，应该是你混进她的航舰离开了茨冈尼亚。

失魂落魄的夜晚结束前，你再次来到驻扎点门口。原先你熟悉的驻扎人员因为醉酒被别的员工替了班次，新看守瞧见你时只当你是偷跑出去玩得忘了宵禁时间，简单训斥你几句后依然帮你开了门。你走过食堂，晚餐正临近尾声，几个员工聚在一块偷偷聊起小道消息，你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起高管对埃维金人的审讯已经结束，翡翠女士会把他带回庇尔波因特。

你不知道这位聪明的高管要做出何种布局，员工嘴里的小道消息只知道翡翠女士正在储备优秀人才，其他的他们也不知道了。

你没有不跟去的道理。身处庇尔波因特的另一位高管与你尚有烂账没算清，如今有机会拜访奥斯瓦尔多的老巢，你为何不有始有终？

混进翡翠的舰船不是难事，与员工的交流保持在最低频率，开会摆出皱着眉头的样子时不时再点点头——简单来说就是：少说话但不多做事

对普通人隐藏你的存在很简单，不过舰船的主人明显不在“普通”的范围里，先前翡翠的主动搭话就让感到奇怪，所以大部分时候你都是能避则避。

偶尔也会有避不开的时候。

跃迁回庇尔波因特前，你收到舰船会在其他星系短暂停泊的信息，几个小组被抽调协助上级的其他安排，你混进的小组好巧不巧就在其中。

好在任务说不上艰巨，同行的老员工已经习惯，向你科普短暂停留的地方是个福利院，翡翠女士在那资助了很多孩子，她总会抽空来看他们。

你在的小组被安排了看门的工作，听老员工说，只要在翡翠女士经过时向她问好并低头，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大半。

上任第一天你划了半天水，上任第二天划了一天水，第三天你决定继续划水的时候，老员工说今天有些不对，时间已经临近孩子们午休的时候，翡翠女士一般会在这之前去看看孩子们。

你看了眼时间，发现老员工说得没错，且这位高管也很难与不守时搭上边。老员工让你先在这待命，他上楼看一眼什么情况，你正要应下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你头顶的位置。

你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去，类似的响声没有传来第二次，随后你叫住正要上楼的老员工，告诉他你上去看情况就好。说完你也没征求他的同意，边上楼边嘱咐他你没下来前千万不要上来。

这里并非恐怖电影的拍摄现场，你也不是要做那个舍己为人也死得最早的角色，但不得不承认楼上确实有在发生不好的事情，至少你抬头时感受到有死亡造访。

感受没有背叛你，你快步来到翡翠休憩的房间，有血正从门缝下渗出。你打开门，几具依靠着房门尸体应声而到，熟悉的闷响留在空荡荡的房间；尸体大都是公司的制服，你没收到要起义反抗上级的消息，只好沿着尸体留下的血迹往房间里侧走去。

血迹消失在一块走起来就不便宜的毯子上，不过除了血外上面还摔了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红酒，酒和血混在一起，腥甜掺了葡萄的麝香。你要寻找的人半靠毯子上的沙发里，她的沙发同样写着不便宜，不过眼前的高管本人比你更擅长猜测物品的价值，至少翡翠不会单单用“不便宜”来描述事物的昂贵。

翡翠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疲态，除了裙角沾染的些许血渍，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部门斗争，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