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点头，没有多问。

“走吧。”她说，“别让孩子们久等了。”

站起时她的鞋尖沾到打翻的美酒，再往前几步就要死于斗争的尸体打上交道，翡翠低头短暂地思忖什么——遗憾那瓶美酒？或是那具尸体？

你没揣摩更深的原因，只当是她的着装不方便迈开步子，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主动伸出了你的手。

翡翠忽地笑了。含笑的叹息让她的肩膀小幅度颤抖，紫色的发丝从肩颈滑落，一缕一缕落在胸前。

“谢谢。”短句结束后她搭上你的手。

你却莫名觉得她在说“有趣”。

她牵着你的手下楼，老员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把头低下，视线里多出一双鞋子时也没抬头，只是想翡翠女士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直到踏进福利院的大门前，翡翠都没松开你的手。进门前她问你要不要一起？你意识到如果点头的话她会继续保持牵手的姿势，所以你摇头了，翡翠只好遗憾地放开你的手。

她推开门时你往里面瞥了一眼，等待翡翠的孩子们中有个你眼熟的男孩，不过他不再瘦得能数清肋骨，至少长到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重量。

你身旁的女人似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你没听清。你追寻声音来源时撞进她的眼眸，那双眼睛美得能说话，她在说：好孩子，我知道你的秘密。

你与翡翠的交集也不算多，要说最近的交集，应该是你加入钻石麾下的时候。

钻石让你去某个偏远荒星营救基石的候选人，你拿了资料出门就走，离开时在办公室门口撞上了翡翠。

你们简单交谈几句。她无端问起你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你困惑地望向她，翡翠笑着回望你，她说会给你熟人价，不用忌惮被索取太多。

愿望吗？你已经没有愿望了，你只有必须完成的事。

“好孩子。”

紫色的眼眸里有惋惜。

她说：“我想抱一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