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跑!”陈锐明急道,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师傅!来不及等钥匙了!我来!”
话音未落,陈锐明后退半步,侧身,将全身力量凝聚于肩膀,低喝一声,猛地朝门锁旁边的位置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老旧的木门和门框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灰尘簌簌落下。门被撞开一道缝隙,但内里的插销或者什么卡住了,没有完全撞开。
“再来!”李安当机立断,也上前一步,与陈锐明合力,再次向房门撞去!
“砰!!!”
这一次,门被彻底撞开,向内猛地弹开,重重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李安和陈锐明一前一后,几乎是撞进门里,第一时间扫视房间。首先入目的是大敞的窗户,晚风灌入,吹得破旧的窗帘剧烈飘荡。窗台上,一个模糊的鞋印泥痕清晰可见。
房间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被掀开,凌乱地堆在一角。书桌上,一盏小充电台灯兀自亮着微弱的光,旁边放着看到一半的漫画。衣柜门半开,里面的衣物有明显翻动和取走的痕迹,角落空了一块。
“跑了?”陈锐明冲到窗边,探身向外望去,因为撞门手电筒都没了,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楼下的一片狼藉,他懊恼地一拳砸在窗台上:“靠!!”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堂叔和民警汪澎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到被撞开的房门和洞开的窗户,以及屋内两位警官难看的脸色,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他跳窗跑了?”堂叔目瞪口呆,手里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陈锐明脸色铁青,正准备说些什么,李安忽然对所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等等,你们听!”
众人立刻屏息。晚风吹拂,远处隐约有狗吠,但除此之外还有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混杂着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正从窗户下方靠近墙根的位置传来。
“哎呦…哎呦……疼、疼死我了……”
李安和陈锐明对视一眼,立刻冲到窗边,探身向下望去。
汪澎受伤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楼下狭窄的夹道。只见一个穿着单薄毛衣、灰头土脸的身影,正蜷缩在墙根一堆废弃的编织袋和破花盆中间,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右小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涔涔,不是吴刚是谁?
“喂,吴刚!”陈锐明看着下面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冲着下面嘲讽道:“你当拍电视剧呢?三楼跳下来,下面还是水泥地,你也真敢跳!跑啊,怎么不跑了?”
下面的吴刚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窗口几张熟悉又严肃的脸,尤其是陈锐明那带着嘲讽的表情,脸上更是血色尽褪,又羞又怕,抱着腿的手都在抖,连呻吟都不敢大声了。
下面的吴刚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窗口几张熟悉又严肃的脸,尤其是陈锐明那带着嘲讽的表情,脸上更是血色尽褪,又羞又怕,抱着腿的手都在抖,连呻吟都不敢大声了。
李安倒是没空调侃,他立刻对汪澎道:“小汪,叫救护车!顺便通知所里,人找到了。小陈,你和我下去看看,控制住人,小心他再耍花样。”
“是!”汪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陈锐明也麻利冲下楼,堂叔也慌慌张张地跟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个手电筒给照明。
吴刚看到两位警官逼近,挣扎着想往后缩,但腿上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满脸恐惧地看着他们。
“吴刚,跑什么?”李安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他的伤腿,初步判断可能是骨折或严重扭伤:“心里没鬼,你跑什么?还跳窗?”
“我、我……”吴刚疼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陈锐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笑:“不知道还想跳窗逃跑?你最好想清楚,现在说清楚,算你配合调查!要是敢隐瞒或者胡说八道,就凭你现在这样,罪加一等!”
“我说!我都说!”吴刚的心理防线在跳窗失败的狼狈和腿部的剧痛下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是方辞!是方辞她自己让我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