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顺利升入研二,而许嘉言也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建筑系研一新生,并且——和沈倦是同一个导师。
“这就是命啊。”许嘉言抱着新领的教材,仰天长叹。
沈倦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书,嘴角微扬:“以后请多指教,许师弟。”
许嘉言瞪他:“不许在外面这么叫我!”
他们的导师是建筑系有名的严师,以要求严格著称。
第一次组会,导师介绍新成员:“这是你们新来的师弟,许嘉言。”
然后看向沈倦:“沈倦,你多带带他。”
沈倦点头:“好的,老师。”许嘉言在下面偷偷踢他椅子。
组会结束后,导师单独留下他们。
“听说你们是情侣?”导师推了推眼镜。
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在学校要注意影响。”导师严肃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沈倦确实该谈个恋爱了,之前整天泡在工作室,我都怕他憋出病来。”
许嘉言:“???”
研究生每人都有一个工位,巧的是,许嘉言和沈倦的工位是挨着的。
“这是故意的吧?”许嘉言看着工位安排表,咬牙切齿。
沈倦正在帮他安装软件:“这样方便我监督你学习。”
“我是来读研的,不是来上幼儿园的!”
研究生的课业比本科难多了,有时候许嘉言会被一些理论课难倒。
“后现代主义建筑的特征是什么?”他抓着头发背诵。
沈倦提示:“可以记住几个关键词,解构、隐喻、装饰……”
许嘉言恍然大悟:“就是花里胡哨!”
“也可以这么理解。”
最让许嘉言头疼的是论文。
“文献综述怎么写啊……”他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沈倦给他发了个模板:“按这个格式写。”
“这么多要求?!”许嘉言看着模板哀嚎,“我当年考研都没这么难!”
“所以你现在是研究生了。”
在工作室,许嘉言喜欢叫沈倦“师兄”。
“沈师兄~”许嘉言故意用甜腻的声音叫他,“这个图怎么画啊?”
其他同学纷纷侧目,沈倦面不改色:“自己看教程。”
“师兄好凶哦~”
沈倦把他拉到楼梯间按在墙上亲:“再闹晚上回去收拾你。”
许嘉言被亲得差点缓不过气,立刻就老实了。
但许嘉言很快就发现了当师弟的好处。
“师兄,帮我带个饭~”
“师兄,这个模型帮我渲染一下~”
“师兄,这篇论文帮我看看~”
沈倦一一照做,其他同学羡慕不已。
“沈倦对你真好。”一个同学感慨。
许嘉言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可是他亲师弟!”
于是沈倦在床上就多了一项爱好——某些时候逼着许嘉言喊他师兄。
*
虽然课业繁重,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更多了,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在工作室学习,一起吃饭。
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校园里牵手,虽然每次都会被同学调侃:“哟,师兄师弟又秀恩爱呢?”
许嘉言就会得意地挽住沈倦的胳膊:“羡慕吧?”
再比如,他们可以一起做项目。
导师接了个项目让他们组一起完成,许嘉言负责前期调研,沈倦负责技术难点。
“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个空中花园。”许嘉言提出想法。
沈倦认真考虑:“结构可能有点问题,但可以试试。”
最后他们的方案真的被采用了,看着设计图,许嘉言特别有成就感:“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沈倦揉揉他的头:“嗯,我的小师弟最棒了。”
许嘉言是个外向的自来熟,很快就和同门混熟了,大家经常一起聚餐,每次聚餐,大家都要调侃他们。
“沈倦,你是怎么追到许师弟的?”
许嘉言得意洋洋:“是我先告白的啦!”
旁边人都一脸惊讶的表情,问沈倦是不是真的,沈倦笑而不语。
有一次玩真心话大冒险,许嘉言输了,大家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许嘉言红着脸看向沈倦,沈倦自然地亲了他一下,全场沸腾。
后来许嘉言才知道,那天沈倦其实也输了,选的是大冒险。
“所以你亲我是因为大冒险?”许嘉言生气地问。
“不是,”沈倦看着他,“是因为想亲你。”
研一上学期,学院要举办学术论坛,鼓励研究生投稿,许嘉言本来不想参加,但沈倦鼓励他试试。
“我写什么啊……”许嘉言发愁。
“就写你之前那个空中花园的设计思路。”沈倦建议。
于是在导师和沈倦的指导下,许嘉言完成了人生第一篇学术论文。
论文被录用那天,许嘉言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我居然要参加学术会议了!”他拿着录用通知反复看。
沈倦比他还高兴:“我的师弟真厉害。”
“那是!”许嘉言得意洋洋,“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兄指导~”
有时候他们会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夜深人静,工作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许嘉言画图画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看沈倦。
“师兄,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沈倦头也不抬:“作业写完了?”
“没有……”
“那还不快写。”
但偶尔,沈倦也会放下工作陪他休息。
两人靠在窗边看夜景,许嘉言靠在沈倦肩上。
“师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嗯。”
“等我们老了,还要一起看夜景。”
“好。”
许嘉言抬头亲了他一下:“师兄最好了。”
沈倦回吻他:“师弟也不错。”
*
研二的寒假,沈倦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带许嘉言回家见父母。
“什么?见家长?!”许嘉言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沈倦把他拉回怀里,语气平静:“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该见见了。”
“可是……”许嘉言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你爸妈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他们要是反对我们怎么办?他们要是……”
“不会的,”沈倦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我爸妈很开明。”
话是这么说,但沈倦还是采取了一个相对稳妥的策略——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寒假要带个“朋友”回来玩,没说这个“朋友”就是他男朋友。
出发前一晚,许嘉言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件毛衣会不会太花哨?”
“这件外套会不会太正式?”
“这条围巾颜色是不是太亮了?”
沈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家小祖宗把整个衣柜都翻了个遍,最后无奈地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的大衣。
“穿这个,”沈倦把衣服递给他,“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
许嘉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沈倦家在一个北方沿海城市,一下飞机,许嘉言就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直往沈倦怀里钻。
“好冷啊!”许嘉言把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北方的冬天也太可怕了!”
沈倦自然地把他搂紧,用身体帮他挡风:“习惯就好。”
来接他们的是沈父,许嘉言想象中的老师应该是严肃古板的,但沈父完全不是这样,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休闲的羽绒服,看起来温和又儒雅。
“叔叔好!”许嘉言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就是嘉言吧?”沈父笑着接过他的行李,“小倦经常提起你,说你在学校很照顾他。”
许嘉言震惊地看向沈倦——这家伙居然在父母面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