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面不改色:“爸,外面冷,先上车吧。”
到家时,沈母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作为医生,沈母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嘉言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沈母热情地招呼他,“听说你是南方人,肯定不习惯北方的天气吧?”
许嘉言受宠若惊:“还、还好……”
晚餐时,沈家父母对许嘉言展现了过度的热情。
“嘉言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少放了糖,听说你们南方人口味清淡。”
“嘉言多吃点鱼,听说吃鱼补脑,你们研究生用脑多。”
“嘉言要不要再来碗汤?”
许嘉言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他求助地看向沈倦,沈倦却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饭后,沈母拉着许嘉言聊天。
“听小倦说,你们是同一个导师?”
“是的阿姨……”
“那平时没少麻烦你照顾他吧?这孩子从小就闷,不爱说话。”
许嘉言心想:他在我面前话可多了,还会吃醋呢!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回答:“没有没有,是沈倦照顾我比较多。”
当晚,沈母已经收拾好了客房,但是沈倦说不用那么麻烦,他们两个睡他房间就够了。
沈母还有点不好意思:“言言,那委屈你们挤一挤了。”
许嘉言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心里却在呐喊:阿姨你不知道,我们平时都挤习惯了!
洗漱完毕,许嘉言穿着沈倦的睡衣爬上床,睡衣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片粉白的皮肤。
沈倦的眼神暗了暗。
关灯后,沈倦的手开始不老实。
“你干嘛!”许嘉言压低声音,拍开他的手,“这是在你们家呢!”
“所以呢?”沈倦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让你爸妈听到了怎么办!”许嘉言紧张得要死,“他们就在隔壁呢!”
沈倦低笑:“那你就不要叫出声来。”
事实证明,许嘉言的担心是对的。
“你轻点……”许嘉言咬着嘴唇,声音都在发抖。
沈倦吻住他,把所有的呻吟都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许嘉言吓得浑身僵硬,用力推沈倦:“有人!”
沈倦动作一顿,仔细听了听:“是我爸,应该是去洗手间。”
许嘉言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都怪你!”
沈倦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继续未完的事业:“没事,我爸耳朵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许嘉言还是紧张得要命,全程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倦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要命,故意使坏,逼得他眼角泛红,浑身颤抖,最后许嘉言实在受不了,一口咬在沈倦肩膀上,才勉强忍住没叫出声。
事后,许嘉言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手指都不想动。
“禽兽……”他有气无力地骂道。
沈倦餍足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第二天早上,许嘉言是被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沈倦已经不在床上了,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九点多!
“完了完了!”许嘉言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第一次来男朋友家就睡懒觉,他爸妈会怎么想我!”
他冲出卧室,发现沈倦正在帮沈父摆碗筷,看到他,沈倦自然地招呼:“醒了?快来吃早餐。”
许嘉言红着脸跟沈父打招呼:“叔叔早……”
沈父笑着点头:“早,昨晚睡得好吗?”
许嘉言的脸更红了:“还、还好……”
餐桌上,许嘉言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沈父,沈倦倒是很自然,不停地给许嘉言夹菜:“多吃点,补充体力。”
许嘉言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沈母去医院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沈父对许嘉言说:“让小倦带你出去逛逛吧,我们这虽然冬天冷,但有些地方景色还是很美的。”
许嘉言乖巧点头:“好的叔叔。”
出门前,沈倦把许嘉言裹成了个球,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必要穿这么多吗?”许嘉言抗议,“我都快走不动路了!”
沈倦帮他整理围巾:“外面零下十几度,你说呢?”
沈倦带许嘉言去了海边。
冬天的海和许嘉言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和南方的海不同,北方的海深邃静谧,寒风冷冽。
“这就是北方的海啊……”许嘉言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和南方完全不一样。”
“冷吗?”沈倦握住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好。”许嘉言往他身边靠了靠。
海边有很多海鸥,在寒风中盘旋,沈倦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面包:“要喂吗?”
“要!”许嘉言眼睛一亮。
刚开始,许嘉言还有点害怕,他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面包扔出去,海鸥们立刻俯冲下来争抢。
“它们不会啄我吧?”许嘉言紧张地问。
“不会,”沈倦示范给他看,“就这样,放松点。”
很快,许嘉言就掌握了技巧,他大胆地把面包放在手心,伸直手臂,一只海鸥轻盈地飞过来,准确地叼走了面包。
“它吃了!”许嘉言兴奋地转头对沈倦说,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沈倦忽然觉得天气没那么冷了。
喂完海鸥,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海风很大,吹得许嘉言的围巾不停飘动,沈倦自然地把他搂进怀里,用身体帮他挡风。
“你知道吗,”沈倦突然开口,“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许嘉言抬头看他。
“那时候父母工作忙,我没事就来看海。”沈倦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遥远,“看着海平面,会觉得自己的烦恼都很渺小。”
许嘉言握紧他的手:“以后我陪你来看。”
走到一个避风的礁石后面,沈倦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许嘉言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沈倦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简洁的铂金戒指。
“虽然现在还不能结婚,”沈倦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我想用这个告诉你,我的人生规划里,一直都有你。”
许嘉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傻傻地点头。
沈倦取出稍小那枚戒指,戴在许嘉言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许嘉言哽咽着问。
“你睡着的时候,”沈倦把另一枚戒指递给他,“该你了。”
许嘉言颤抖着手,给沈倦戴上戒指,然后他扑进沈倦怀里,紧紧抱住他。
“老公,”他把脸埋在沈倦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当然,”沈倦回抱住他,“我们永远要在一起,从南方到北方,从青春到白头。”
许嘉言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你要一直给我喂海鸥。”
“好,”沈倦亲了亲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喂一辈子。”
回程的路上,许嘉言一直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傻笑个不停。
“别看了,”沈倦无奈,“路都不看了。”
“我高兴!”许嘉言理直气壮,“这可是定情信物!”
到家时,沈父正在书房看书,看到他们回来,笑着问:“玩得开心吗?”
许嘉言下意识想把戴戒指的手藏起来,却被沈倦一把抓住。
“很开心,”沈倦坦然地说,牵着许嘉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沈父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了然地笑了:“开心就好。”
晚饭时,沈母也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许嘉言手上的戒指,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肉。
晚上,许嘉言趴在床上,不停地欣赏手上的戒指。
“别看了,”沈倦把他捞进怀里,“该睡觉了。”
“我高兴嘛!”许嘉言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过……你爸妈是不是看到了?”
“嗯。”
“那他们……”
“他们早就知道了。”沈倦亲了亲他的头发,“从我说要带‘朋友’回来开始,他们就猜到了。”
许嘉言愣住了:“那他们还……”
“因为他们爱我,”沈倦轻声说,“就像我爱你一样。”
许嘉言把脸埋进沈倦胸口,很久没有说话,但沈倦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慢慢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