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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14章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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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金色的瞳孔锁定了雪原上一个蹒跚的黑点——德莱厄斯那位忠诚的副官,他铠甲破损,深色的披风被撕裂,在身后拖出一道歪斜的血痕,显然是在最后的突围中受了致命伤,勉强逃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这将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既能取信于凛冬之爪,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内心负罪感的方式。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悬崖,来到副官身边。近两年来第一次,她主动变回了人形。寒冷瞬间刺透了她裸露的肌肤,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跪在雪地里,扶起意识模糊的副官,用嘶哑的、几乎遗忘如何组织的人类语言,艰难地开口:

“听着……想救将军吗?爬上我的背……演一场戏。这是……唯一的机会。”

副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赴死般的决然。他点了点头。

辛蒂重新化为庞大的雪豹,伏低身体。副官用断剑支撑着,几乎是用爬的,才勉强攀上她的背脊。她能感受到他生命的火焰正在迅速熄灭。

她驮着他,朝着预定方向狂奔。在接近那支凛冬之爪狩猎队视野范围时,她猛地一个急停翻滚,将背上的副官狠狠甩落在雪地上!

“吼——!”她发出充满暴怒与杀戮欲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着风声扑了上去!

副官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即使濒死,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辛蒂扑来的瞬间,他竟奇迹般地翻滚半圈,手中那柄断剑带着凄厉的风声,猛地划向她的前肢!

“嗤啦——!”

锋利的断刃撕裂了厚实的皮毛,留下了一道血口!剧痛让辛蒂发出一声更加真实的怒吼,但这正是她需要的——真实的伤痕,真实的血腥。

她似乎被彻底激怒,巨大的爪子带着千钧之力拍下,击飞了副官手中的断剑,另一只爪子则狠狠按在他的胸膛上,利爪刺破皮甲,嵌入血肉。副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是时候了。

辛蒂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对准副官的脖颈咬了下去。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也染红了她的口鼻和胸前的白毛。

副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软了下去,眼神迅速黯淡。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辛蒂抬起头,沾满鲜血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才“发现”不远处的狩猎队,立刻停止了动作,喉咙里发出混合着痛楚和警告的低吼,拖着受伤的前肢,一步步向后退去,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疲惫。然后,她转身,带着一身的伤与血,踉跄着消失在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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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队将副官的头颅和亲眼所见的“背叛”场景报告给了瑟庄妮。这位战母带着这颗头颅,来到了关押德莱厄斯的囚笼前。

“看看,德莱厄斯,”瑟庄妮的声音冰冷,带着嘲讽,“你亲手驯养的宠物,不仅抛弃了你,还咬死了你忠诚的副官。看来,诺克萨斯的钢铁纪律,也驯化不了真正的野兽之心。”

德莱厄斯看着那颗熟悉的头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辛蒂如同一个真正的流浪野兽,频繁出现在部落附近。她不再攻击,反而表现出讨好的姿态——模仿犬类的摇尾,在远处放下她捕猎到的、未被啃食的新鲜猎物。她的行为引起了部落战士的议论,尤其是那支亲眼目睹她“弑主”的狩猎队,对她的敌意减少,好奇增多。

凛冬之爪的猎人们正在利用地形和绳索,试图困住那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猛犸巨象。但发狂的巨象力量超乎想象,轻易扯断了数根兽筋绳,长长的鼻子如同攻城锤般挥舞,一名躲闪不及的猎人直接被抽飞,骨裂声清晰可闻。巨大的象牙眼看就要挑穿另一个猎人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闪电切入战场扑开了这个猎手。

救下猎手后,辛蒂没有选择硬撼,她利用速度优势,如同跳动的银色火焰,在猛犸粗壮的腿边穿梭。她锋利的爪子每一次挥出,都在猛犸厚如树皮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血痕,虽然不致命,却成功吸引了这头庞然大物的怒火。

猛犸调转目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脚掌狠狠踩向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漫天雪泥。辛蒂险之又险地避开,再次从侧后方发起骚扰。

她需要一个机会。

终于,在猛犸又一次人立而起,试图用体重压垮前方持矛顶住的猎人时,它脆弱的腹部和颈部暴露无遗!

就是现在!

辛蒂后肢爆发出全部力量,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猛犸扬起的前腿猛地向上窜去!她的爪子深深抠进粗糙的皮肤,提供着支撑。猛犸察觉到危险,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动,试图将她甩下去,带起的恶风几乎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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