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吃不喝,不是因为药物副作用,而是发情期的正常生理反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简单又直白的生物学答案。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松了口气排除了药物损害的担忧?还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原来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气味符合标准?
等她这该死的发情期过去,清醒过来之后呢?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只小豹子可不是什么温顺认命的性格。当她摆脱了本能的控制,回想起自己在这几天里是如何像只真正的宠物猫一样,痴迷地蹭着他的衣服,甚至主动的模样,她会是什么反应?
羞愤?暴怒?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操控?然后,之前所有的“战略性合作”、所有在弗雷尔卓德冰原上艰难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妙平衡,是否会瞬间崩塌?她会不会更加坚定地想要逃离,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还是说……经历了亲密的身体接触后,她会就此“认命”,将他视为唯一的伴侣,从而真正安定下来?
德莱厄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预测她的反应。这只瓦斯塔亚的心思,似乎总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给他“惊喜”。
他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这比他制定一场大型战役的进攻方案还要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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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德莱厄斯结束一天的军务回到住所时,几乎是立刻就被缠上了。
小黑猫没骨头一样,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就贴了过来。她在他腿边绕着圈,脑袋和身体不停地蹭过他的小腿、大腿,鼻子用力翕动,贪婪地捕捉着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混合着汗水、尘土、钢铁与皮革的浓烈气味——这味道对她而言,仿佛是世界上最强效的费洛蒙。
“唔……”她发出满足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尾巴高高翘起,尾尖欢快地抖动。
德莱厄斯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几乎要化在他身上的粘人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一身汗渍,风尘仆仆,实在算不上干净。但看她这副沉醉痴迷的模样,显然,此刻“味道大”反而成了优点。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黑猫顺势像一滩液体般滑入他怀中,脸颊紧紧埋在他胸前,急促地呼吸。
“好了,”他试图让她安分点,“先去洗澡。”
他抱着这只软绵绵的猫咪,径直走向浴室。
不朽堡垒将军住所的浴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罗马式浴池,以黑曜石和暗色大理石砌成,充满了诺克萨斯式的粗犷与实用风格。热水早已由仆役备好,蒸腾着氤氲的白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松木的清洁剂气味。
德莱厄斯将她放在浴池边缘光滑的石台上,动手解开自己身上沾染了尘土的铠甲和外套。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辛蒂坐在池子边,金色的瞳孔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迷蒙,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脱下厚重的护甲,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深色衬衣,看着衬衣布料下那壁垒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轮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她跳下石台化为人形,赤着脚走向他。温热潮湿的空气让她黑色的发丝贴在了脸颊旁,几缕调皮地沾在她唇边。
德莱厄斯正准备踏入浴池,“辛蒂?”他身体微微一僵。
………………(此处省略)………………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只终于暂时被“喂饱”的小猫咪,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捋了捋她湿透黏在额前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