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真的是她？

荣国公主是陛下唯一还活着的女儿，极为受宠。他虽然只在她小时候才见过一次，但他能从这位叫的刘云考生眉宇之间看出她小时候的轮廓来。再加上正常情况下陛下如何可能此事此刻出现在考场，为谁来的一眼就能看懂，陛下眼中的警告之意也一眼就必须领会完全。

他身上还有一件老鼠咬破试卷的蹊跷事背着呢，虽然照常例惩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但若公主的事情漏出个一星半点，以当今天子对小女儿的宠爱程度，这事情大约不能善了。更何况，公主的同胞兄弟是未来主，两父子对待这个小公主的态度如出一辙。齐王即将之藩，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固，他越发知道有些话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说，连提都不能提。

“怎么走了，这是提前交卷了？”

萧睿鉴没想到特意去看小女儿考试，没看一会儿就有人交了卷，而女儿竟跟风一起把试卷交了。但想到别人聚精会神的在考试，她在考试中却不停打着哈欠，写完考卷近乎困得连眼睛都快闭上了在考场上竟没有任何仪态可言。但一想到她在昨天还在路上跑，听说在近京城的时候本来是睡了一会儿的，却因为太子的事情被吵醒，之后直接赶去了行宫。她参加射柳是他允许过的，她去行宫也是应有之义，却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抵达的时候宫门已经合上了。以小公主的恩宠，她就算想进行宫只需要通报一声未必不能绕开关闭的宫门，由人带着她从另外的方式入行宫。

但她向来是懂事的，一见到宫门已关连靠近都没靠近。要不是李重夔上报，问他是不是要追回小公主重开行宫宫门，他还被蒙在鼓里。之前日夜兼程的赶路，昨天担心哥哥可能也没睡好吧？

别人交卷是真的交卷，小丫头交卷是真的想睡觉？

廷试后次日才会出结果，两人一前一后交了卷提前离开考场自然要在等候区等所有人考完才能一起出宫。

争这个廷试的第一个交卷是许昌平想要引起皇帝对他才华注意令他脱颖而出的一种方式。一般来说，如果有同样的想法，又有提前交卷的实力和把握的人本就少。当他们看到他已经拿到了第一，便会放弃争先。

他没想到自己交了卷之后下意识看向刘云的位置时她已经站起了身，也没想到故意方面速度想要等身后的她走到近前，却迟迟不见人到来。她身负武功习惯性走路无声，许昌平连她是否在他身后都听不到。他刚想回头，却见她从他身侧走过，陌生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戴在她的脸上，萍水相逢的盈盈一礼与他并非初见却又陌生得更胜初见。

“许贡士。”

“刘贡士。”

两人交错而过后的那一刹那，萧定云心中酸涩，双目含泪却又生生被她逼了回去，许昌平虽心生懊恼却知道若再来一次他怕是依旧会如此选择。他何尝不知道太子给他的选择亦是她给他的机会？萧定云却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哥哥的那一边，将他的谋划又一次拆了个七零八落，做了等同于背后桶了许昌平刀子的事情。但他们本就是敌人，他们所处之地更胜战场，所行之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杀人不见血的，不可能手软也不存在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