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鉴当然知道阿云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是促狭也是真促狭,小姑娘家家的从小少年老成,也就在这个时候能展现出几分这个年龄女孩子才有的样子来,挺好的。
齐王去藩地之后又过了几天,李柏舟果然叫了管预算的户部尚书黄赐,管太子成亲的礼部尚书何道然和礼部侍郎一起上奏移宫之事。
那日她虽不是休沐但被上司叫来送账目干脆就留在父皇的御书房赖接处理了这些账目因此没走。太子直接同父皇说了不想移宫,父皇很干脆就同意了。
“听说新的宫室有气味还是先散散味道,再说还得添置器物。可惜黄尚书的说国库现在没什么钱,连太子娶正妃的仪制都削减了。听说太子成婚的吉时已经定下了是吧?那器物就慢慢准备,不着急。”
黄赐说的国库没钱,何道然被问了婚期,这个时候李柏舟才意识到皇帝可能一开始就探过太子口风,这次太子说不想,他也就直接顺水推舟。
李柏舟一走,父皇朝她招了招手意思是叫她过去,萧定权更是顺手把黄赐定的预算递给她,“国库真的没有预算了吗?”
“黄尚书说没有,自然是没有了。真要查起来,长州那边送去的军费是大头,真要算起来不知道是怪他这一次送辎重军械的动作太快,还是怪战争机器一旦开动钱花花的在流,总不能怪他做事太勤勉。”
萧定权习惯性会看父皇的神色,他看见父皇见到他的举动脸上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就看到妹妹接了他成亲的预算然后看都没看之间放在了一边。
这东西就是王栩桐写的先过了一遍她的手再发还回去的,她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把婚礼的钱削减了一部分的前直接用在了修缮宫室上,惠而不费做正事当然就没有了。”
“这是你写的?”
萧定权听了妹妹的这一句话突然意识到父皇之前表情之中的深意,他下意识看向正在说话的妹妹忍不住插了她的话。
“不是。”
萧定权听完情绪刚刚顺势落下就听见妹妹又顺便加了一句,“户部侍郎王诩桐写的,我批的,黄尚书急需,然后他用的印事情定下来的。”
“但只是现在国库没有,我这里还有另外三套方案。”
看着妹妹随手递上的一份新预算,萧定权脑子里就在想刚才李柏舟走的时候一定很是疑惑吧,讲他移宫的事情为什么会有穿绿袍的闲杂人等这里做背景板?
好巧,他也是。
萧定权一听到妹妹口中的“我批的”三个字,脑袋里一下子嗡嗡的。但他脑子转得不慢,黄赐前段时间病了的消息他听说过,听说后来有个户部侍郎顶了上来事情就解决了。户部出问题不怕,怕的是影响前方作战的物资转运。二十万大军作战,每日的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其中的物资转运更是个大学问。但他父皇是什么人?户部一个侍郎入狱,一个侍郎平调他之前想着若父皇没有完全的准备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的,侍郎是仅次于尚书的官职这个大动作果然引发了黄赐为首的户部官员的称病反击但似乎也就止步于此了。事实也果然如此,只是没想到那一次父皇同李柏舟之间的博弈其实是因为有他妹妹兜底。
萧睿鉴虽然没看到太子想见心上人却见到了心上人她爹时候的表情,但看到他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一样的从头到脚的看着妹妹一遍又一遍,他忽然有些知道为什么小丫头会喜欢看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了。太子师从卢世瑜,从小到大都是个板正的性子,若是能让他破功脸上露出别的表情来能让他们看到,当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