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何处来?”
虽然皇帝还在,但萧定权非常清楚,自己在妹妹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问的。而今天父皇没有让他同样出去留妹妹一起谈话,从某种程度上是默认了自己知道妹妹实际上在掌户部的这个身份。
“安平伯那边的追缴现钱的肯定是已经入了国库,但凡入了国库的东西都按照黄尚书的令加紧筹算全部用到其他地方了。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我自从在户部上值之后,自王侍郎以下天天在加班忙得飞起其实就是忙这些。当然,我也在其中夹杂了一些私货,也就是京城的榷场和商税中的交易税。这些法令条目很多几年前就已经起草了,但在榷场要交税,在其他地方交易不需要交税,所以为什么要去榷场?因为去榷场合法,而私自交易大宗物品或者特别贵重的物品不合法。
茶马案中安平伯上交的这些东西本来放进仓库即可,但钱和粮草等物资可以充做军费直接使用,库里这些其他器物难道只能做收藏之用,吃灰不算还占用库存空间,每年还需要拨付人力为这些东西养护?
剩下那些无用的器物我借口他日前在京城卖茶欠了国家的商税必须限期追缴清楚,因此在陆续发卖。这些东西也不是说并未完全入帐,而是在没有完成变卖之前这些的确算不得钱财。
朝廷本应拨付给商会的买马钱只要商会不提,钱自然可以先欠着。但那样商会肯定会得罪中书令和黄尚书,说实话商会小本经营实在怕他们压商会的帐其实是得罪不起的。但短时间欠着,只要黄尚书手上没有特别精通账目的人去专门盯着查,他大约是不会知道的。再说,正常来讲朝廷若是欠着商家大笔钱没有付清,不会有商家坐视不管肯定会托人找人,不计是否能全额拿到一定要把钱先拿回来再说。谁还能想到以官印签属的文书做担保,还款还能分期呢?”
萧定权闻言猛的转头看向父皇,国库里还剩多少钱,安平伯的追缴有没有完全算清楚,连户部尚书黄赐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他妹妹知道?他之前就有些不敢置信,但话都说了这么明了,他就算想要装不知道也装不出来。
“前段时间黄尚书病了,我当时作为父皇的幕僚替他暂且关照了户部两天。”
回答的人依旧是萧定云,只是这些话是当着父皇面前说的,其真实性不言而喻。所以,他妹妹不是刚考上进士,而是在考上进士之前就因为朝廷算是家族企业的关系先掌了国朝财政?
“看方案吧,成亲是大事,但这次恐怕真的要委屈你了。国家在打仗真的太铺张会让你未来岳父难做,娶妻我虽帮不上忙什么却也不能给嫂嫂添堵。权衡利弊执之下三种价位的方案你看看选哪一种,回头我看看安平伯的东西怎么出价合适。”
“还能看看怎么出价合适?”
“安平伯又不是口袋里彻底掏空了,这些东西很多是他心爱之物,在东西被拍卖之前他能自己往回赎买啊。”
萧定云看了眼脸上露出吃惊的哥哥,直接向父皇禀告,
“陛下明鉴,安平伯到底是皇室姻亲,总不好真的把他家的私物放到榷场上压价变卖,总得给人一个机会不是?”
萧睿鉴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女儿,腹诽她话说的好听,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满肚子都是坏水。
“多少倍的价格往回买?”
“一开始是三倍,他不肯,我就加到了五倍。”
“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