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分顾思林的兵权,但七八千和二十万比起来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与此同时,前方有战事必定需要一个主持之人,而此时此刻能平替顾思林的角色不会对太子的地位造成影响的除了公主萧定云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萧睿鉴此举破格提拔公主,是对太子的爱护,也是父爱,更是给顾思林的优容。
毕竟,公主是亲外甥女,后头顾思林若是稍微好了点,或者顾承恩能够行动了,想必阿云会愿意当一个不需要思想的傀儡的。且名义上的都督既然是她,如果两人真有个万一只要她人还活着,前线就是稳定的。
所以,萧睿鉴这一次事后才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必要情绪那么激动以至于差一点人就过去了。
但一则顾思林万一身死他的确拿不出其他人可以代替,二则,一开始连阿云自己都不知道手里拿着的是异族太子的脑袋。也是事后他问了姜珠才知道的,他的阿云原本不想提怕他觉得荒诞,后来提则是姜珠自行决断,也是为了安慰。而她之前的军功是射五十六人,且这个是户部主事刘云的军功不是公主的。
这就是必须是阿云去而不是别人的理由。公主不是皇子天生没有继承权,萧定云实际上不是皇家血脉,所以公主如唐之太平公主可能造反,但阿云掌兵根本不用担心她造反。
萧定云义女的身份有很多证据连户籍都是皇后给她立的,她还甚至拿着这个真实的户籍从童子试一路会试、乡试、殿试继而用自己本该有的真正的身份女扮男装考成了今科传胪。
或许当时皇后给义女立户籍是不想养不是自己的孩子,而萧睿鉴身为天子当时允许阿云暗中科举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
而阿云一早自己当公主府卫长送到顾思林的身边,如今这个局面正好可以用。他便想到了,当初他下了步闲棋之前,他从小教养到大的女儿早就预备好了继承代都督之位的闲棋。
原本顾逢恩是男子又武德侯是亲子,自然更名正言顺,但在造反的危险程度上肯定比不上阿云。更何况,她有武寻事务可以用能直接上手,一入前线就拿到了杀异族太子的军功不管这军功怎么来的反正至少在表面上足以服众,毕竟论下来是她救了顾承恩。
萧睿鉴没有当场回答太子天荣卫建不建立,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以这种方式给太子透露消息而已。并且有此一说后,太子也该心里清楚顾逢恩赴长州是他顾念亲情的结果,毕竟起作用的人只是阿云而已。也同时试探到在此事上阿云的进言,看样子太子是一无所知的。
是以,顾思林领长州军可能更偏向太子,而阿云看起来更偏向他这个爹爹。
但另一方面,自己的太子被他们父女两个练手蒙在鼓里,在感情上,萧睿鉴此刻既然听到他问了,大约就会是有问必答。
“那的战马不是已经送到前线去了吗?”
“缺的战马何止一成啊!”
“陛下今天臣也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太子的战战兢兢是本不该在侍女面前显露的,但此时此刻听闻政事虽然得了陛下的同意但这些是不该他听的,另一方面只有说了这句话,他才方便说后面的对这件事的补充证据。
“我夫人说平安伯被收缴的那一批军马,其中有马匹的年龄尚不足五岁。陛下,五年前始军中各卫的新增的战马已经不再使用蕃马。而这些是,本该送到前线的战马。”
“姜尚宫,你来说吧。”
“是。”
萧睿鉴当时同意太子雷击毁宫的计划原本是想着他能在宫外更方便扳倒李柏舟的,但似乎阿云一离京许是过度担心生怕自己没机会回来了,结果将死之人无所畏惧。然后,那些本该太子一点点拿到的证据,他忽然就一下子得到了。
所以,他的两员大将都身死未卜了,他的女儿不得已都要准备以萧家之女亦是顾氏之孙的身份暂时替他们父子顶替顾思林的位置和角色稳住前线,替他们两个驻守长州了,李柏舟还留着过年吗?
话又说回来,李柏舟都要下狱了,太子的妹妹很快就要都督长州了,顾逢恩也听话没有自行离开京城,替他夜开城门的也不是太子的正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