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冯浩维持了表面上的和谐,一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萧定云的身体状况上直接转移到了战利品上。正巧,这份战利品意外的有着自己独特的意义,也算是给在场的众人解了疑惑,于是便顺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或者说,在众人的心照不宣下所有人着急赶路回长州,但维持在一定的速度主要不是因为要照顾什么劳什子公主,而是他们的主帅中了箭还勉强支撑在马上维持军心。或许因为萧定云的内力的确起到了作用,小半日的路程,顾思林他做到了。但刺杀他的人本就是孤注一掷抱着必杀之念而来,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若不是及时大部分卡在铠甲之外岂容得顾思林有一线生机。而若非萧定云身怀神异,能用内功尽可能把他体内入侵的毒尽可能逼出体外,又进一步护住他的心脉,她这一次恐怕也无法践行离开时候对顾逢恩的诺言。
次日,许是三年前的功力大进,萧定云比自己预想中更快醒来。一睁眼,不见冯浩守在身边就料想到她还是没做到,下一刻冯浩入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武德侯昨夜入营帐后骤然昏倒,但已经封锁消息其中毒之事不为他人所知。”
“他封锁消息没用,有些人孤注一掷自然会把消息传递给敌人手里,我只想知道,他还有救吗?”
萧定云虽然早就给了姜珠预案,也告诉她如果发生不得已之事要对父皇说什么,要对太子哥哥说什么,还有那封给许昌平的圣旨如何对哥哥说才能确保他会拒绝。对上五兄赵王萧定楷这个混不吝且城府极深手段辈出的狠人,说实话,她没有把握。她相信父皇会愿意给舅舅杯酒释兵权的机会,所以剧中赵王怎么做到让天长卫完全看着顾思林被人刺杀而纹丝不动的,她不知道。但刺杀舅舅是第一步,人死后勾连异族大军同时压境是第二步,她能猜到。而在这一个计谋中,她杀了异族太子之前的原本是大功。但是当赵王让异国太子之死反倒成为了他勾连异族,令件事情成为了他们大军压境的一个诱因之后,萧定云忽然意识到异族太子观战这件事可能不一定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吧?
这些年,长兄齐王一直同她哥太子在争。赵王隐在齐王阴影之中,而她也是暗中隐藏,或许两人的路子有些一致,所以他这一次与其说针对的是舅舅,不如说是在针对舅舅和大表兄的同时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她这个幕后愣是直接拉到台前来?
杀一个顾承恩是可以针对性做到的,京中有军马的年龄不足五岁,是以原本应该给长州的蕃马换成了驽马,只要这些驽马给了顾承恩,甚至都不需要放消息派人截杀事情就能不着痕迹的成了。出了事情没了的是太子一方的武将,而彻查下来该死的是安平伯,是李柏舟,是一同收钱办事的六部官员,是把替换下来的蕃马换给京营骁骑卫的齐王。且有李柏舟在,如何不能颠倒黑白?
“据说有救的,要等药,就是短时间这些药到不了罢了。”
“扶我去!”
萧定云听闻立刻自己穿戴起外衣,继而开始自行穿戴那身铠甲自己能穿戴的那步伐来。她知道破解此计谋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武德侯醒来领兵,人的名树的影,如许昌平那日所说,顾家将门的威望是自顾老将军那里起累累军功打下来的,所以,哪怕她舅舅只是有能力撑着站在城墙上那么一会儿也足以震慑敌人。又或者,“只要人可以清醒,至少能告诉大家谁为帅。”
“去不了了,武德侯有严令。”
冯浩受过萧定云传音的再三叮嘱,宁愿把昏迷不醒的公主暂时交给他人也必须时时刻刻守在武德侯身边。是以,当时在军帐之中,她就是被默认代替公主行保护之责的那一个。也是同当时在帐中的其他人一起听到他最后命令的那一个,
“公主殿下的神异之事被武德侯封口了,至于万一这一次他醒不过来谁为帅这件事,他也在撑在失去意识前说了出来。”
“可顾承恩伤重,就算按照时日现在应该已经在这长州城内了,但人才刚醒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上还发着烧没醒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了,他为帅是应有之义,但明日一早若大军压境,他一时半会帮不上忙。”
“武德侯指定之人并非小将军,而是公主殿下您。”
“我?”
萧定云第一反应是完全不信,
“这些人都是从小看着顾承恩长大的,我才来几天呐。也难怪,中毒了,舅舅怕是脑子糊涂了。”